她住在延寿，想必太后也是晓得这事的。他们就算不看重你阿姊，也得看重她肚里的皇家血脉，你说是不是？依我看啊，皇后若真有脑，事已至此，就该给你阿姊一个封诰，公明正大地纳后，也好随时辖制，怕就怕她太过贪心。我瞧咱们这位皇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果真惹恼了他，只怕连大公主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贺言听他这一说，觉得甚是在理，心中忧虑果然轻了些。方犁又：“这事你不要声张，自古小心无过逾。免得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连一起值守的侍卫也别说。”

贺言从后面抱着他，把搁在他肩上，撒卖痴地：“我知，我就告诉你了啊。”

方犁轻轻一笑，：“知你乖，不过白嘱咐你两句。”

贺言便在他耳边亲了一，：“左右无事，咱们现在就去城外遛遛，你说好不好？省得一会儿又有人来打扰。……你不要一味地笑，也说句话啊……”

方犁起初不肯，架不住贺言再三央求，到底还是起换了衣服。两人也没同胡安说，悄没声地了门，从后面了厩，牵上就往外跑了。

恨多

贺言回的一晚,胡安叫人送来一大盒桂酥，白氏除了留些给石，余的都给他带走了。除了酸枣糕,还有她新的、外买的各心,笼共装了满满一大包袱，好让他分给一起值守的侍卫们吃。

当晚清暑殿歇宿的屋里闹得像过年。齐小白等人虽是小门的孩,在家时也多是父母仆捧在手心里大的，难免养得嘴刁。里伙不差，可吃来吃去就那几样菜，总有腻烦的时候。如今这些心虽不值什么,却是有钱也没买去。大伙儿每样心尝一尝，吃得极开心。

当晚贺言值夜时，那小人又悄悄在门张望,见四无人,便跑了过来。贺言忙把几盒心拿给她，又：“怎么称呼？”

小人：“我叫珠儿，是跟着玉儿的。”

贺言便特地拿上一盒心，：“这盒红豆糕，是阿娘叫我特地带给珠儿的。阿姊在里，也没别的亲近之人，诸事还要珠儿多费心，家里老小都激不尽！”

珠儿听他这么说,显然十分受用，脸红红的：“小郎客气了。我和玉儿同姊妹的。……那我去了。”

贺言看着她门了,才忙又回到值守的地方，心里胡想，也不知阿姊看到阿娘的酸枣糕，会不会掉泪……

自此以后，贺言每次休沐回家，来的时候白氏必定让他带些糕吃，除留几盒给郑玉儿和珠儿，余的都分与众人吃了。来清暑殿的侍卫，多是朴实之人，吃了他的东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都念这份。逢着贺言有事请假，大伙儿也都愿意替他代班值守。

不觉便到了腊月间，里挂起了红灯笼，一派喜庆气象。只清暑殿还是冷冷清清的老样。这日清晨起了雪，那雪纷纷扬扬的，直了一天，夜时还未停。晚间张石当值，大伙儿百无聊赖，都到那屋里去烤火，也陪他说话儿。正谈得闹，忽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黄门来敲门，：“悄声儿些，徐常侍要来了。”

胡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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