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犁跟着了房。这燕七娘的屋里，不像别的女娘,从不熏香,也没甚富丽装饰，只墙上挂着字画和几柄宝剑，瓶里几枝时鲜卉。方犁刚在桌旁坐定，就见七娘穿着一领鹅黄窄袖上襦，着湘绮裙，打扮得利利落落的走来，上前给方犁福了一福，亲自端个小茶盅来,请方犁吃茶。

两人刚聊得两句，就听一阵帘响,邝不疑从里屋走来，上天青锦袍未系腰带，松垮垮地披着。他倚着七娘坐，笑嘻嘻地：“三儿，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来得正好，等会儿七娘演练剑舞，我带你饱饱福。”

方犁哪有心思看什么剑舞，但见他十分有兴致，也不能不理不睬，只得勉笑：“早听说倚翠阁的剑舞是京城一绝，一直无缘得见。那便有劳七娘了。”

燕七娘笑：“郎君说哪里话，平日里请都请不到的！且宽坐片刻，等去稍事准备。”

说着唤过两个小丫在旁边伺候，自己穿过院分拂柳地去了。方犁见她走远，这才拱一拱手：“邝大哥，今日本不该扰你雅兴，只是我有急事，要麻烦你帮忙个主意。”

邝不疑见他神焦虑，忙也收了惫懒样，正：“你说。”

方犁沉片刻，才：“言前些日去了南营，快一个多月了，不见他回家，也没什么消息。邝兄，你和那位程孝之打过招呼么？他……他在那地方，不会遭人欺负罢？”

邝不疑本来还担心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放了心，：“他们南营里向来如此。新人了门，除日常练外，还要习些中的退礼仪。再者，无论低，脾气多大，既了营里，也要学着洒扫浆洗，磨磨锐气，免得冲撞了贵人。我瞧言也是个明白人，多半不会有事。你就别瞎心了。”

方犁听了，虽承认他说得有理，却依然忧心忡忡，想了想又：“你上回说，新人去且得熬呢，会不会有人欺负他门第低微，故意寻衅？他在公主府里上学时，尚且有些附学的世家弟看不惯，动辄呼三喝四找他霉，更何况是南营那地方呢？”

邝不疑不答话，低吃了一会儿茶，才看着方犁：“三儿，为兄有句话问问你，若唐突了，你先莫怪。”

方犁见他神有些促狭，不由一怔，忙：“你问就是，好端端的，我怪你什么？”

邝不疑拿手指摸着颌，：“这位贺小郎，莫非是你郎？”

方犁怔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不由大窘，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又羞又恼地：“邝兄！”

邝不疑忙打着哈哈：“说好了莫要生气的！你俩真不是一对？好好好，我再不提了！……说起来，这委实也不能全怪我！换了别人，见你这样心急火燎地跑来问他消息，也会有此一问，你说是不是？”

方犁低吃茶，没有答话，等脸上红渐渐褪了些，才：“我与言，自相识以来，同生共死过好几遭。不瞒邝兄，至亲骨也不过如此了。你不要胡猜疑！”

邝不疑忙：“好好好！我晓得了。不该轻薄了你。老实同你说罢，我在边关时，军中这事见得多了。兵士们都是背井离乡，有那看对了的，每天也是同同，彼此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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