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

晏寒江坦然与他对视，郑重：“我这趟来就是要来给宗严讨个公，让这世上再也没人敢欺辱他。只看着我如何行事就是。”

离开二师兄后，他们又回了玄炼宗旧址一趟，在山见到了以游医兼算命为生，独自一人维护着旧日山门的三师兄卜未明。

卜师兄当年跟他一样了京，给朝廷里的贵人炼丹。那时也是仙风骨的羽士人一个，现在却穿着旧袍、敞着怀在满地荒草的院里活，嘴边胡茬都没刮净，一副落拓的江湖人形象。

邵宗严他们过去的时候，他在丹房外劈木条，劈好了就一层层钉在开裂的门板外加固。看到许久未见的师弟来了，他也没有太多的话，只在邵接过斧劈的时候去给他们打了一桶，让他们拿瓢舀着喝。

邵宗严力气大得多，师兄要劈一午的活儿，他三两就完了，拿钉和胶把所有漏风的地方都粘得牢牢的。可是光加固也没用，没人住的地方很快就被风、雨雪和里面的虫蚁等活得容易腐朽，他一个人对着这么大的地方，每天修一、每天修一，却还是只能看着房以更快的速度破旧去。

邵宗严看得腌心，捧着冷：“这些年师兄就一个人守着这里……”

卜未明笑：“当年咱们还在京里时，你不是因为得罪了个翰林，偷偷跑京了吗？我就想，当年咱们伺候师父、师伯他们也没那么上心过，现在反倒伺候个老爷，让人家任打任骂的。我也懒得再去，想着还不如回来守着咱们这地方，万一你们在外面呆不去了，回来还有个退之所，不会都是住不得人的破烂房。”

可惜他既没挣到多少钱，也不太会修房，现在那些彩绘的亭都褪了，房上的瓦也许久没换过，这座山门再怎么修补也是破破烂烂，不复往昔了。

“大伙儿都没再回来过，我这里消息也不通，你们在外过得还好吗？”

邵宗严便捡着好的说：“二师兄考了度牒，现在正式受戒家了；五师说过些日要回来，你就不用独自一人守着这儿了。我前些年遇见神仙了，一直没回来就是在修仙，还找了个侣……”

卜未明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了晏寒江一，神光湛然，不再有之前那老好人似的温厚。他看着晏寒江，却在问着邵宗严：“这是你后来给人炼丹的地方的家？这富贵人家的公，怎么会真心看上你一个没家没业的炼假药的！”

邵宗严忙替他解释：“师兄，我已经不卖药了，我是个神仙了。虽然看不大来，但我真是神仙，我们俩都是。当初我被碧尘山庄的人追杀就是晏兄救了我，这回他带我回来，也是为了替我洗白名声，好让我能堂堂正正人……”

要是他真的能洗白名声，把师兄师们都接回来多好。他还有工资，能买好几份圆光呢，到时就让师兄师们住在门派里安安心心地用修真版学习，学回来他们就是真正的神仙门。以后再有弟京当国师，也是有本事的真国师，而不是靠着各丹药讨好皇帝和后妃的妖了。

两人渐渐沉默，坐了一会儿，卜未明忽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一个沧桑的笑容：“你带了人来我都没好好招呼，你们坐，我去吃的。”

“不用了。”邵宗严用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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