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来，直到最后才颤抖着发虚弱的怒吼：“你……你别梦了！你以为世家大族、文武百官真能坐视你鸠占鹊巢，天民众真能睁睁看着一个女人登基称帝？！笑话！”

“何为王？”武后声。

皇帝猝然顿住。

“不遵王化者，尽戮之。王自在青史、自在江山、自在沙场、自在人心……”武后声音缓和，低沉：“王无关男女，如同你我今日至此，亦与恨无关。”

武后站起，向车门走去。

“站住！”皇帝颤颤巍巍撑起上半，喝：“即便你朕退位，天人又如何能服你？周王冀王尚在，你就敢堂而皇之地登基？！”

武后回首一笑，红在烛火中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那就是我的事了。”

武后反手关上沉重的车门，卫士立刻上前，咔哒一声落了铁锁。

“天后，”明崇俨俯。

车飞驰，将洛城门远远抛在后。前方原野辽阔、黑夜如墨，远方是风雨飘摇中的安城。

“……找到他们了吗？”武后低声。

“找到了。”

“在何？”

“黔州。”

武后蹙眉：“为何在黔州？”

明崇俨不动声，并不答言。

无数断裂的思绪充斥了脑海，武后摇摇，凭借呼啸的夜风将它们尽数抛脑海，片刻后：“罢了。令宇文虎亲自带人去带他们回来……一定要赶在登基大典之前。单超不要，谢云一定要活的，切记！”

明崇俨一欠，消失在了夜中。

·

“我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单超。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会仙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上，谢云夹起一筷新鲜素菜，放里了洗去油星，慢慢吃了，半晌才悠悠问：“为什么？”

他上的毒素已经尽数清除，然而受伤的左臂却没有完全复原。单超把过脉，知是伤了经络，力运行已经十分凝阻了，即便行把至至纯的力输去也没有用。

功手的比常人健，但也更加脆弱，一小伤就有可能对武功修为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所幸谢云现在已经不需要依靠缚龙草的清泉续命，只要他们动，随时都能离开这座小镇。

“你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么？”单超反问：“临走前去几壶泉给你喝吧，说不定有用。”

谢云却用筷尖了单超，用了简单一个字评价：“傻。”

“……”

“缚龙草生源，名曰洗龙泉，顾名思义对毒素有很的附作用，但喝肚去是没用的。早年青龙族人曾经很依赖这片源，但后来缚龙草除之不尽、灭之不绝，只得全族搬迁到凉州，与我同辈的已经没人知洗龙泉的存在了……”

单超狐疑：“那你怎么知？”

谢云微顿，没回答，只神复杂地笑了笑。

谢云一寻常布衣，白绳束发，作平民打扮。但常年居位让他一举一动都有说不的觉，言行举止气场极为突，不走到哪里都是非常引目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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