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首，最晚到的傅文杰也被人抬着，面煞白地坐在他们对面。

而首座上傅想容裹着外袍，瑟瑟发抖地依偎在老夫人怀里，她的几个贴丫鬟在面哭作一团。其中有个年纪较大的壮着胆，噎噎说：“小听外面有动静，我们几个一掀竹簟，便见那个女鬼在院地上……冲我们笑……脸上都是血……”

“啊！”傅想容惊叫一声，猛地捂住耳朵。

“乖儿不怕不怕，”老夫人立刻柔声安，冲那丫怒：“即便是回主的话，也该回得委婉些！哪来这么多神神鬼鬼的！我锻剑庄赫赫扬扬几十年，行的正坐得直，什么孤魂野鬼敢上门？”

丫鬟结结辩解：“确实是我们几个都看见了，那女鬼穿一寿衣，模样仿佛是……仿佛是……”

“我看分明是你们几个丫淘气，串通起来吓唬主取乐！”老夫人年纪大了人比较固执：“不用说了，来人把她们几个带去关柴房里，等天亮了再细细审问！”

丫鬟们放声大哭，有求老太太的，有爬上去抱小大的，场面登时闹非凡。单超嘴张了张，似乎是看那些丫太可怜了想帮忙劝两句，但还没开，突然傅想容平地一声尖叫：“就是有鬼！我就知是她，那个女人不甘心——！”

众人齐齐一抖，老夫人愣了，慌忙：“不要胡说！”

“明明就是这样！那女人小门小的攀上我们家，仗着我哥喜，就不把公婆小姑放在里！临到来自己没福生不儿，脚一蹬死在产床上，从那之后就隔三差五来作祟！”傅想容柳眉倒竖，越说越气：“这次我一定要请和尚士来作法，非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不可！”

老夫人慌着哄女儿：“你先忍忍，府上正办大事，过后要什么法事不由得你……”一边又着急令人：“把这几个丫拉去！在这哭得我心烦！”

谢云充满兴致地打量对面傅文杰忽青忽白的脸，待欣赏够了才微微侧过：“陈大公。”

陈海平现在对谢云的主动搭话觉十分纠结，但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哎，龙姑娘？”

谢云笑问：“小……小女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陈大公。这傅大小中说的女鬼，难是少庄主的陪床丫不成？”

——他说“陪床丫”这四字无比自然顺溜，旁边单超不禁眉梢微挑，瞥了他一。

“姑娘冰雪聪明，猜对了一半。”陈海平叹了气，怅然：“论理我不该对姑母家的事说三四，但傅表妹说的不是什么陪床丫……而是当年锻剑庄少夫人，表兄明媒正娶的原表嫂，一年前因为难产而去世了。”

谢云一个恰如其分的关切表，礼貌地抬了抬手指，示意他继续八去。

原来锻剑庄少庄主傅文杰少年时练功走火，伤了双，从此不良于行，在门当对的武林世家里就很难说亲了。老庄主当年还在，主替他聘了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虽然家里是没什么基业，但人却容月貌温柔贤淑，和傅文杰也十分好，过门一年后竟怀了。

这本来是喜事，但几个大夫诊过脉后都说怀的是女胎，老夫人就很不兴了。

老夫人本来就不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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