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连城。

琉璃窗，尖屋，墙彩绘，和一座风琴，全都布满灰尘，还真像电影里面闹鬼的城堡，地板也不知是什麽材质的，鞋跟踩在上面会发清脆的声响，得他不得不起脚尖，扯着杜孝之的手，就是不敢把重心放在地板上。

杜孝之一路上什麽话都没说，也没有多作解释。

他一手拉着他，一手在袋里，就站在风琴前面，神专注得凝视着前方，虽然没什麽表，但余时中能从他锁的眉目中看他的认真。

余时中陪他站了好一会，手心都被捂了汗，杜孝之查觉到他已经耐不住，开始左摇右晃，大睛瞟得累了，睫一垂一摆得打着盹，他着余时中的掌心用力一握，青年立刻像电一样抬起，莫名所以得眨着睫。

「想睡了？」杜孝之突然夹住他的鼻，轻轻刮了一，余时中惊得闭上睛，再睁开的时候，男人已经跨开步伐，牵着他走上台阶，来到风琴的前面。

杜孝之动手拆开风琴外面的塑胶封，整片空气跟着灰土飞扬，男人把封随手丢在地上，招招手要他过去。

余时中觉得很好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瓷白的键盘，冰冰凉凉的，而且非常乾净，崭新得像是第一次从封中被掀开，他怕指纹碰坏了整洁的盘面，摸了一就收回手。

杜孝之却握住他的双手摆上键盘，手背的灼和手心的凉意完全不成正比，余时中意识支吾：「我、我不会弹。」

「没关系。」杜孝之轻声，他站在余时中的後，差的缘故，低正好能贴住青年的脖，好听的低音珍珠一般一颗不漏得溜时中的耳朵。

「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余时中依言将手轻轻叠在杜孝之摆好弹琴的姿势，跟着杜孝之的手指开始移动，彷佛是自己在弹琴一样。

「嗯？」余时中盯着杜孝之畅又灵活的弹奏，愣愣：「怎麽没有声音？」

「因为你没有踩踏板。」

余时中往一看，果然有两片踩版，杜孝之拉开椅，要他坐上去踩踏板，余时中还是那句：「我不会啊」

男人居然答他：「随便踩，乖，我教你。」

余时中只好坐来，杜孝之也倾调整了度，这次却没有在把手放上键盘。

「乖，随便弹，边踩边弹，试试看。」

余时中这才小心翼翼得弹第一个音，当然没有成功，只有空气的声音，他又试了好几次，才终於狠心来用力踩去，结果瞬间发一串宏亮的音，所有的金属排像是被他启动一样，齐声呼一气，吓得他赶把弹开。

杜孝之要他慢慢来，他才逐渐可以一个一个独立的音符，他用指一个键一个音得敲，也没有什麽顺序，直到敲到某一个琴键的时候，突然发不声音，他又重复了几次，才听到喀的一声。

那很明显不是排音发来的声音，反倒像是某个卡榫接上了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