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裕浅浅颔首，笑容可掬。

「温先生。」余时中有礼貌得喊了一声，男人也不纠正他，就静静得和他一同享受早茶时间。

「不过教堂的小朋友都叫我温叔叔，你想这样叫也可以。」

「您」余时中想了想，决定跟上司搭搭话：「您现在还有去教堂弹琴吗？」

余时中久久没听到温先生的回答，奇怪得抬起，瞬间接到男人别有意的凝视。

余时中有些不好意思，这觉很奇怪，他的视线让他到无所遁形，也不能说锐利，相对的，温先生的底蕴着一魅力，让人备压力，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男人低笑声，歇了一个段落，才徐徐：「不用这麽张。」

话虽那麽说，余时中还是用简短的单音作回答：「嗯。好。」

温裕缓缓，似在慨：「你就是太容易张了，又怕怯，要不然之前早就跟其他小朋友玩成一块了，还需要每次都躲在教堂角落偷听我弹琴。」

「我那时候早不是小朋友了」余时中嘟囔。

男人放咖啡杯，绕窗边把窗扉打开，他让余时中把门关上，便掏一支菸，问他介不介意，余时中摇摇，转就把门轻轻阖上。

男人熟练得起菸，反覆吞吐了好几，窗外的风轻轻一，袅袅白烟越飘越淡，直透明的背景，男人便在空气逐渐恢复晴朗的时候，缓缓开了：「我来北都，其实是来找一间教堂。」

余时中安静得等待他的文。

「那你怎麽会来北都？」他朝余时中笑了笑，话语把白烟截成一断一断：「我记得你以前都会到那间社区教堂，也不作礼拜，就躲在角落偷听。有一阵来得很频繁，我还以为你是刚搬到附近的学生，结果突然就消失无踪了。」

他笑：「没想到大後还是上都城来了，在这里过得怎麽样？离乡背井很不容易吧。」

他问得云淡风轻，余时中却觉得很温，只是心底五味杂陈，不知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嗯」

温先生了然得：「嗯，看得来。」

「嗯？」余时中眨眨睛：「什麽意思？」

「你的神，年轻人，」温先生开香菸，眯起，把手搁在木台上，姿态很慵懒，余时中一瞬间联想到另一个男人，只不过一秒，他就挥开云烟般的错觉。

怎麽会跟杜先生联想在一起了

「完全不同了，这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有活力，有。每个人都有执着，反过来说就是盲，自己一个人走，就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余时中歪着表示不明白。

「只要是人，都还是不能免俗於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但当有两个人的时候，你的视野就会变成两倍。」

温先生淡淡得收拢一抹微笑，指尖用力一辗把星火掐息：「你应该有被人好好珍惜在手心里吧。」

余时中不知自己了什麽表，只觉他脸颊现在这度，一定跟以前牙後的样有得比。

温先生掐掉菸後，就静静得把咖啡喝完，早晨的微风很甜，飘着一层薄薄的咖啡香，晨光卷去温先生挑的半边剪影，却完全无法惊扰男人稳重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