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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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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放的时候,他望着镜里被雾气蒸腾得越发消瘦的躯,白茫茫的雾中最後只剩一张苍白的脸,黑得透亮的格外明显,又圆又大的几乎占去了大半张脸。

余时中没有回覆,他小心翼翼的把简讯关掉,发了一阵呆,随後才惊觉已经快过了上班的时间,他缓缓抬起,一步步踉跄得走浴室,昨晚脱来的衣服正躺在架栏上,不知是谁帮他拿上来的,散发着洗洁淡淡的香味。

他越瞅越觉得镜里的睛在说话,越说他越不忍心再看去,那双睛诉说的是什麽,他自己能不懂吗?

「有空来医院看看丁香。」

母亲却决拒绝那个伪善男人的帮助。

付费时,柜台小看他脸很不好,言关心了几句,余时中着微笑,其实心底都在骂娘,他全都疼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个地方,还是早回家上药免得发炎。

他以前居住的城市有一个大码,有码的地方就有帮派,有帮派的地方就有混混,他的事也不复杂,有时候是送货,有时候是默默跟踪某一个人,他接的人并不多,他得很低调,低调再低调,才能躲避那个男人的追捕。

他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绵薄的薪仅能养活自己跟母亲,但还是不够,因为他母亲後来病了,他得更拼命赚更多的钱。

当晚,杜孝之的手段依然很暴。

关掉闹铃声後,他同时收到了一封简讯,打开来一看,瞬间让他浑沌的脑袋新鲜的思绪。

夜晚终会过去,余时中通常扛不住杜先生的暴力,被反覆了几次,昏过去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环境,疼痛和暴力比吃饭还平常,余时中看得多,听个几遍就习惯了,他被打过,也被骂过,甚至有时候他还很依赖这些伤,这最直接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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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了三个小时让他的疲乏弹达到极限,即使刚才眯了一会儿,也是在极度不安的,他放了一池,把衣服一件件脱来,赤脚踩

他漫不经心得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边打给同是要他帮忙递移架单,走着走着,竟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母亲虽然相柔弱,但向来要,家逢接二连三的事变,即使那个男人把他们一家三住了十几年的家拆得烟飞灰灭,她依然没有掉过任何一滴泪。

然而越泡越凉,他闭着睛隐隐约约发抖着,连什麽时候有人来把他抱浴室都没有觉。

打理好自己後,余时中轻轻把卧室的门阖上,了楼梯就往大门走,直接越过餐桌上还在冒烟的白粥。

余时中知他打临工赚的钱都只是,一天不眠不休站十二个小时,赚得都没有替街混混办事来得多,虽然他曾经向母亲发誓过不偷不抢,然而事实上,他还是堕落了。

他挂的是家医科,除了基本的退烧药,也顺便拿了治疗气剂,他小时候有气,父亲过世後,他在外染上了菸的坏习惯,但遇到大哥之後,他就戒掉了,支气和肺的复原状况也算良好,只是偶尔想念母亲的时候会忍不住犯瘾。

一大清早,他被手机的闹铃声吵醒,一抬起手臂,酸的知觉瞬间像蜈蚣一样爬满他的躯,他艰难得趴在床上扑腾了半天,才听吼得声嘶力竭的手机正在离床不远的书桌上。

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他和母亲不得不搬到租屋,靠打临工勉过日,余时中为了转钱,连书都读不去,他辍学去送报纸、端盘,什麽都,想他一个从小养尊优,被父母捧在掌心捂大的大少爷,却也不得不被现实的难堪,磨平那些毫无用的棱角。

公寓位在市中心的级住宅区,通非常便利,余时中一楼就拦到了计程车,跟司机代地後,他重重往椅背一靠,前瞬间黑一片,天板都在旋转,他抬手往额一探,发现有烧,便临时向司机更改了去

迷迷糊糊间,余时中又想起了他家被搞垮後的那段日,说是苟且偷生、鼠辈不如都不为过。

那时候他刚办完父亲的後事,他父亲倒台後,树倒猢狲散,亲戚朋友各个众叛亲离,好像听过他们的名字就会被抓去关一样,一夕之间,他和母亲就像无依无凭的风标,龙卷风过境後,失了线,断了路,迷了方向。

是大哥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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