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打开了一扇更小的门，刚好能看到一只小碗被重重放在门前。

外面那家仆又：“快的！磨蹭什么！吃完了把碗碟拿来！”

小门跟比狗还小一些，不能容人，却能把碗拿来。两菜一饭，卖相奇差。

魏无羡搅了搅在米饭里的两筷，痛心疾首：

夷陵老祖刚重返人间，就被人踹了一脚，骂了一通。给他接风洗尘的第一顿，就是这残羹冷剩。腥风血雨呢？犬不留呢？满门灭绝呢？说去有谁信。真是虎落平被犬欺，龙游浅遭虾戏，了的凤凰不如。

这时，门外那名家仆又声了，这次却是笑嘻嘻的：“阿丁！你过来。”

另一个脆脆的女声远远应：“阿童，又来给里边那个送饭？”

阿童啐：“不然我来这晦气院什么！”

阿丁的声音近了许多，似乎来到了门前：“你一天只给他送一次饭，时不时偷懒也没人说你，这么清闲，你还嫌晦气。你看看我，活儿多得连去玩也不行。”

阿童抱怨：“我又不是只给他送饭！这阵你还敢去玩？这么多走尸，谁家不是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魏无羡蹲地靠门，端碗边吃边听。

看来这莫家庄近来不大太平。走尸，意如其字，即为走路的死人，一较为低等，也十分常见的尸变者。除非是怨念极的死者，否则一般目光呆滞，行走缓慢，杀伤力并不。但也够平常人担惊受怕的了，光是那腐臭就够吐一壶。

然而，对魏无羡而言，它们是最容易驱使、也最顺从的傀儡，乍然听到，还有些亲切。

阿童似乎在挤眉：“你要是想门去，除非带上我，我保护你……”

阿丁：“你？保护我？的，难你还能打退那些东西不成？”

阿童悻悻：“我打不退，别人也打不退。”

阿丁笑：“你怎么就知别人不能打退？我告诉你，今天已经有仙门使者到咱们莫家庄来了，我听说，是个很了不得的显赫世家！夫人正在厅堂里招呼，镇上人都围着看稀奇呢。你听，是不是很吵？才没空跟你闹，说不定待会儿就又要支使我了。”

魏无羡凝神一听，果然东边隐隐传来喧哗人声。他思索片刻，起提脚一踹，门闩“喀”的裂了。

那两名家仆阿丁和阿童正在眉来去有说有笑，被突然向两边弹开的屋门吓得齐齐尖叫。魏无羡扔开碗筷，径自走来，竟被光刺得好一会儿睁不开，举手搭在眉梢，闭目片刻。阿童方才叫得比阿丁还尖，定神一看，见是那人人可欺的窝废莫玄羽，胆又大了，自觉刚才失了面，要在阿丁面前挽回，过去斥狗一样地边挥手边斥：“去！去！回去！你来什么！”

哪怕是对待乞丐或是苍蝇，也不会更难看了。多半莫家仆人们平时就是这么对莫玄羽的，他也从不反抗，才让他们这般肆无忌惮。魏无羡轻轻一脚把阿童踢了个跟斗，笑：“送饭打杂的小鬼，也敢这么作践人。”

说罢，顺着嘈杂声往东边走去。东院东堂里里外外围着不少人，魏无羡一脚踩院，便有个妇人旁人一截的声音传来：“……我们家中有个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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