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冷的。”

那晚周眠喝了三杯酒，枕着云的双膝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有一只绛紫的蝴蝶从窗外飞来，停在云耳朵上，也在睡觉。第二天周眠对他说：“小云儿，你的耳垂是桂味儿的。”

周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黏着自己的，云也想不清楚了。

有一年除夕，周眠来无心苑找他，他要去萧青云府上舞，说没空陪周眠，赶他走。周眠委委屈屈地说：“小云儿，我都没地儿睡觉呢。”

云为难：“我去问问萧相公，要不你也来萧府过年吧？萧相公亲自打心，可好吃了。”

周眠：“本座要是去了，全府上的小姑娘都要被吓死了。”

云：“她们最喜俊俏男，你要是去了，有一半的人就不盼着给萧青云弹琴了，都来求你给她们梳。”

周眠手巧，会编各式各样的发辫。他天生发泛紫，极为妖异，自己怎么挽都很好看，也喜给云梳，各式各样的儿。

周眠打了个呵欠，翻上了云的床，背对着他：“本座才不给别人梳。你快去吧，萧衿该生气了。”

时刚过，云回来了。整个无心苑都空了，侍女们都聚在前堂一起过节，风老板带大家放烟，只有周眠孤零零地睡在屋里。周眠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云：“你还没睡呀。”坐在窗边，对着妆奁摘上的钗环。他妆都没卸，上着一儿胭脂，显得分外艳丽。

周眠：“你怎么回来啦。”

云说：“我陪你过年呀！没人陪你过年，你不难过吗？”

周眠托腮：“哎呀，本座也想看云儿舞。”

云刚刚解散了发髻，濡墨发泻在肩，愈发衬得面白红，僵了一僵，为难：“可是我好累，我想睡觉。”

周眠惋惜：“好吧，次要给本座哦。”便翻床，给云倒了盆清来，让他洗脸卸妆。云洗漱过了，眉酥重，呵欠连连。周眠抱着他占了好一阵便宜，还未将衣服除尽，云便在他怀中睡着了。

周眠吻了吻他的嘴，将他抱了些，正在兴上的抵在云大蹭了一阵，勉消去，倒在床上，合衣睡了。

次日一早，大年初一，两人又被鞭炮吵醒了，风老板早早来派红包，又给云一些衣服首饰，说是萧青云送来的。礼里还有一只盒，云“呀”地叫了一声，自语：“忘了每年都会有的，昨天白带了。”从床搭着的衣服里翻一只油纸包，里面包着三块样式各不同的心，微微有些碎了。云赧然对周眠：“这是最好吃的三，我本来想带回来给你尝的，昨天太累，一睡着，都给忘了。唔，不过萧相公应该有给我送新的，还是尝这个罢。”说罢打开盒，里面十二支梅红匣儿，盛着些刀紫苏膏，金丝党梅，冬月盘兔，冰雪冷圆，滴酥晶鲙一类，各个巧别致。云挑了一阵，捧个紫的粉团团，递给周眠：“这个好吃！香味儿的，过年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