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叹声未息，红蚊惊喜地抬起，灵活的珠在无尘脸上绕得一绕，像是鉴定完毕，这才展颜笑：“幸好幸好，我还以为你要好久才会醒过来呢！”随即拿手在他前额用力一拍，摆一副神气的模样，“你呀你，差让妖怪给吃了晓不晓得？要不是我，你哪有命活到现在啊。”

“妖怪？”

“是呀！是只大蛇妖。”红蛟重重地，抬手比划来比划去，沫横飞的淡起方才景，真是惊心动魄、千钧一发，说到兴上自然不免加油添醋一番，最后甚至索当场表演起来。

“你不知，当吋那蛇妖把尾一抛，亏我闪得快，才没教它给缠住，然后我接着使几招绝技，趁它转向时使劲朝它脑门一敲，那蛇砰地爆开了！顿时满地血浆，我走近一瞧，大蛇已倒在地上化成一滩黑了。”他朝前一指，“喏，你瞧，那就是了。”

昂首看去。前方果然有一滩如墨黑般的洼。无尘报以激的微笑，“多谢搭救。”

“嗳，没什么了不起的。”红蛟挥挥手，面上表示不甚在意，嘴上却不忘邀功地说：“若非我一屋就觉得古怪，假意睡着，立追了来，一视破那尼姑的真，再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说不定你早尸骨无存了。”

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那蛇妖分明要吃人，怎么偏把人丢在湖里淹？

好在他尖，或许也是无尘命不该绝，及时把人捞了起来，否则枉死城里恐怕得多上一条孤魂了，况且……听那蛇妖说从前吃唐僧可生不老，那吃了和尚不知能否增加百年修行？

觑偷偷看去，淡淡的月光映亮了他的侧脸，眸中沉静如昔，纵使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眉宇之间依旧不见半丝惧意。

此等从容不迫的神态义让红蛟忍不住好奇了，白玉京曾说但凡人见了怪，是善是恶，莫不吓得飞狗，犹如老鼠遇着猫似的，都要鬼哭狼嚎磕求饶方始得过，可跟前的人却仿佛没事人般，与他一齐赶路京，一块同榻而眠，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从没直让他惊慌失措的时候。

因此，越发激起红蛟追究底的执拗，当凑过脸去问：“无尘，你怕的是什么？”没多想，他伸指对着自己再问：“如果我也是蛇妖，你怕不怕？”

忽听得这话，无尘不免愕然，随即笑笑地说：“无论你是蛇妖抑或是人，皆是万苍生，贫僧何惧之有？”

“但……我是蛇耶！兴许哪日我肚饿了，说不得就拿你来果腹。”虽然他不至于到饥不择的地步，随便吃人是有碍修行的作为，但事无绝对，总是难说。“就算这样，你也不怕么？”

“若真如此、亦是天命使然，世间万有生便有死，生老病死乃必经之途，苦乐随缘、得失随缘，贫僧自是无所畏惧。”十指合拢，无尘依然微笑以对。

啥？又在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了，就偏不信找不山一样能教他吓得的东西来。红蛟鼓起腮帮，愤然再问：“你真不怕？”

见他摇，红蛟当场摇一变，化成一条赤红大蟒，尾摆甩，由往上把他缠个死，抬起一双得意的绿眸，正等着瞧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刻意学着方才的蛇妖张开血盆大，呼呼地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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