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留半分痕迹。想来也是，由仙堕易，由至仙又岂会那般简单？

顾夕歌又咬了咬，他睁睁看着那剑光尚未到昆吾印就一丝一缕地破裂开来，无力而仓皇。只在转瞬之间，他就要不复存在全无希望。

昆吾灵虽未回，却声音平静：“好胆识，一个死的就是你。”

虽是称赞，却声线森然几如威胁。

来不及了，当真来不及了。

顾夕歌跪坐在地，眸光暗淡。那原本早就该消散的心之印忽然又重新开始发动，每一都使得顾夕歌神魂剧痛不能自持。

他从不知自己是这般弱无力的人，只凭着前生对况的几分了解，就敢妄自对抗天命。什么尊什么天之骄，一切都抵不过那人的一声赞叹一个神。

师尊，就是师尊。他能为师尊堕，亦能为师尊再次逆转天命。原来他重活两世，六成原因都只为了纪钧。其余不甘愤恨都只是怨天尤人，败了就是败了，顾夕歌心中并无太多不甘。

唯有师尊的死是一灼疼痛从未停歇的伤，他一直不敢直视亦不敢碰，着实懦弱又可悲。

今生他用尽了千百方法，步步算计只为了使师尊脱离这既定的天命。那冰冷无的天命居临给了他一记警告，顾夕歌依旧置若罔闻一意孤行。

顾夕歌隐隐将自己堕之举看无可奈何迫不得已，却从未真正直视过最凶猛的那心。他在疯狂与理智之间危险地保持一线清明，岌岌可危随时都能堕那渊之中。

商剑影那缕残魂将他称作天生的修料，一切总该有些缘由吧？中怎么说，修反而以心为养料化心为己用。憎嫉妒渴慕求不得，修士的诸多负面绪越是大，那剑光就越发锋锐。

仙又如何又如何，只要他能在此时逆转天命，即便失却理智化为凶兽，顾夕歌亦心甘愿。

纵然那已经消散的心之印还在灼灼发，顾夕歌却毅然决然重新抬起了。

“我对师尊渴慕依旧，却并不敢言说。”顾夕歌低声。他周遭并没有一个人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神识都汇集在昆吾印上，为其未能惊讶赞谈合不拢嘴。

但顾夕歌依旧自顾自地说：“我以心为借，掩饰自己心绪，更不敢让师尊知晓分毫。由此最后才犯大错，亲手杀了他。”

他每说一句话，其周森然气反而开始逐步缩小。那气开始不断翻波动，好似狂暴的大海，其中定有料想不到的大凶兽潜伏其中。若那凶兽挣开束缚重现于世，必有惊天风暴与之一同而来，势要卷得整个世界天翻地图方才甘心。

“一切源都在于我自己，是我自傲自卑。那心由来已久，又如何不是我原本的一分？我从始至终都责怪你们，着实有错。”

白衣修纤睫羽低垂，一字一句：“我堕，但我不悔。”

这句话让翻不息的气刹那间平稳了，它们重新环绕在顾夕歌周，却并未再有那些森然可怖的黑气。它们已然转变为洁净而矜持的灰雾，一层层环绕于顾夕歌周，优雅而神秘。

虽无以往那般威势赫赫，却藏不隐而不发。顾夕歌自地面一寸寸站起，他眸中有锐利锋芒掌心亦有红剑光，睥睨天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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