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每一都直直戳在他心上。

“你只将我当一个孩，一个永远不大的孩。”顾夕歌淡淡，“师尊当年只想让我活着，却从未问过我想不想活。我弑师堕叛门，诸多罪行确凿无疑，什么都晚了。”

“我不怪你，从未怪你。一切过错都在我，原本也与你全无关系。谁若敢说你半句不是，我就一剑光戳得他魂飞魄散。”

顾夕歌垂了睛，他只摇了摇：“你要的究竟是当年对你百依百顺的小徒弟，还是如今大衍派的尊？师尊，我早就大了。”

是啊，那孩早就大了。终究是自己太过鲁莽，以为一切事全都顺理成章再无阻碍。顾夕歌不再是当年那个扯着他衣袖不放的小孩，他已然是大衍派的尊，一声号令之众修士无所不从。

纪钧睫颤抖了一瞬，他半分都未犹豫转而去，只扔一句话：“此事你我日后再议。混元派那混账小，你若敢碰他半，我就要你命！”

难怪易弦总说冲霄剑宗的剑修个个不招人喜，纪钧就是其中最惹人厌的一个，这话当真半不假。

陆重光却微笑着目送那玄衣剑修远去，这才故作轻松：“几百年未见，纪真君依旧如此执着固执。”

以他对顾夕歌的了解，这小心又记仇的大衍修定然也对纪钧的话颇为不快。若是换作以往，陆重光定然半句话都不会说。横竖修了无的纪钧也只会行压抑心中所有受，半字不肯对顾夕歌言说半句。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发现纪钧已经全然不同，竟让他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顾夕歌却只冷哼一声：“我师尊如何，又哪用得着你多言半句？我同我师尊讲话，你一个外人却不避讳半，这就是仙魁首混元派的好作风。”

没法讲，真是没法讲。他本以为那两师徒终于分扬镳越行越远，却本没料到天剑修多半脑有病。如此争吵一番却隐隐心意相通自有默契，简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好在七百余年来陆重光屡次在顾夕歌面前吃瘪，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的本领。他微笑：“混元派不过当了一百余年的仙魁首，自然比不得冲霄剑宗底蕴厚，更及不上大衍派半分。就连鼎鼎大名的商剑影前辈，亦是大衍派。”

“只此一，顾友可算得天命眷顾。刚刚大衍派更联合了其余两宗与仙两派，可谓占尽风十分风光。孤苦无依可怜的混元派，又哪能与之首的大衍派相提并论？”

那羽衣星冠俊无比的混元法修面带微笑语气和缓，令人如沐风十分畅快，但他每一字每一句都犀利无比锐如刀锋。

陆重光要争辩，顾夕歌却偏偏懒得理会他。他只捻了捻一缕主动凑上来的气，漫不经心：“的确如此，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既是如此，我就将虚空界中所有事务一并予顾友。我相信顾友英明果决自有天命加，自能带领九峦界杀重围逆转颓败。”

“这般麻烦的事，我不。”

顾夕歌拒绝地脆利落，他只挑了挑眉：“陆友十二年前还说心仪于我绝不变更，方才却直接翻脸毫不留。若无你的许可，蓬莱楼那位摇摆尾只知讨好混元派的沈副楼主，又何敢对我步步几置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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