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斗不过你，可你也拿我没办法。顾夕歌似能听到心无声的嗤笑，那几缕红芒终于乖乖回到了他识海之。

那一刻终于来了，灵气行至涌泉的刹那，顾夕歌恍然觉得全十万八千个孔都张开了，汲取灵气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五分。

顾夕歌只不过稍稍凝望了这人一会，那心构筑的幻象就心不甘不愿地消失了。心继续扭动聚合，看就要凝第二个幻象来。

不够，还不够。只有这新生的灵气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才算练气十层大圆满。

顾夕歌却并不意外。他平时一直将这些大乘期的心牢牢压制在识海之中，不敢放纵其分毫。于是每到他修为提升之时，这些被拘束惯了的心自然要来兴风作浪，不引得他剑心破碎堕誓不罢休。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输这个字，这句话又激起了顾夕歌心中三分恨意。然而他自能分得清真假是非。

顾夕歌刚一起念，几缕红芒便无声无息缠上了他周，像数条鳞片华吐着信的毒蛇。

终于起了些变化。

顾夕歌了个法决，微微白光自周遭一丈泛起。数十张之前布的符咒立刻起了作用，严丝合地将顾夕歌同那些心一起与天地隔离开来。

“顾真君，成王败寇。”那人无比从容地微笑了，“冲霄剑宗毁了，你已经没有靠山。”

顾夕歌好似本没察觉到这红芒绕的异状一般，面目沉静神如，像一尊白玉雕像。

“回来。”顾夕歌冷声。此时他大乘期神识已然全开，压得那些心停止了一瞬，而后它们却越发肆无忌惮地逐渐聚拢到一起，竟无中生有化了一个人来。

仙与不同之就在于此。

灵气微稠神识可外放五尺，正是练气十层大圆满方有的变化。

那些红芒不是其他东西，正是顾夕歌的心。这境界提升便有心的异状若放在修上自不奇，但万万不该现在一个刚刚练气十层大圆满的剑修上。

顾夕歌知修为已然到了要关，越发谨守心神不敢有丝毫松弛。

本没用，你是我的心，自然斗不过我，顾夕歌眯细了。

假的，这手段太差了，他在心中暗暗嘲笑心。

仙虽然展缓慢但稳扎稳打，境界提升时少有心作怪，夭折在半路的修士也少了许多。修炼之法虽不挑资质兼之展一日千里，终究是逆天之法。他们修为每一步自有心孽障缠，就连化婴时的天劫之数也比仙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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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生的灵气好像变得稍稍厚了些，在经脉之中动的速度也不像以前那般快。它不慌不忙地顺着顾夕歌十仙窍一一行，自百汇过膻中到神阙，看就要突破第十仙窍涌泉。

那些心亲昵地绕上了他的腰腹脊背，看就要缠上他的颈，将顾夕歌周围得不通，他终于睁开了睛。

看就要功亏一篑，顾夕歌却并不慌张。此时玄机峰的峰若有似无的白雾自他周十仙窍直接涌来，这外来的灵气助了他最后一臂之力，新生的灵气终于行完了一个大周天。

那人羽衣星冠俊逸非常，他面上虽带了三分笑意，一双眸却是淡而冷的，恍如结冰的河面。

顾夕歌呼一气，挥手解开了匿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