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顾夕歌反应过来，他又看见了那个红衣如火的姑娘。她面容上满是倔与不甘，泪自她脸旁滴落，瞬间凝结为珍珠。

“我们鲛人族的姑娘一辈只认准一个心上人，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红衣姑娘颤抖着对顾夕歌伸了一只手，神中带着满满的希冀，“我知你对我有意，我知……”

曾经有意，可现在一腔谊早已化为灰烬。当年他都能舍得，现今自然也不在话。仙路孤独，为所困终究不值。

顾夕歌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将那跪坐在地红衣似火的姑娘抛在了后。

四千零二十四步，四千零三十五步。脚就是无尽的渊，也许只要一阵大风，顾夕歌就会坠这悬崖之底，尸骨无存。但顾夕歌依旧走得不急不缓，他偶尔也会停一停，等那突如其来的大风刮过，再继续向前。

他遥遥一望，那木桥仿佛依旧没有尽一般，延伸云雾之中。顾夕歌却微笑了，他知他定能通过这升仙路，如同上一世一般得冲霄剑宗门。

然而一秒，顾夕歌却看到了他上辈犯的最大的过错。

天空一片血红，红如火焰妖如血，不详又诡异。轰然鸣，耸云的苍峦十三峰忽然一截截崩碎迸裂。藏剑阁灵虚殿望舒楼，那些华至极的亭台楼阁也一并坠落毁灭，直至坠那不见底的渊之中。

数万载传承的冲霄剑宗，竟这般轻易地覆灭了。想不到一切竟毁在了自己手上，谁能想到，谁能料到！他如何对得起掌门的殷切嘱托，又如何对得起那些为此牺牲的同门？！

假的，都是假的。顾夕歌睁大了睛努力说服自己，他既然还活着，就定能避免冲霄剑宗毁灭的命运。可顾夕歌的手指却在颤抖，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疼。

“天数如此，天命如此。”

云霄之颠有遥遥声响传来，似断言又似悲悯。

“什么天命，什么命数？”顾夕歌低声，“我不信，我全不信。上辈犯的错我绝不会再犯，即便拼却神魂俱灭，我亦要护住冲霄剑宗周全。”

冷风过，前还是那条摇摇坠的木板桥。可顾夕歌却知，自己的心已将他的心啃噬得一片虚无。

顾夕歌抚上了自己的，那颗心脏依旧在动，但他的血却已经冷了。

一次幻境来袭之时，顾夕歌又会看到什么形？是他的愧疚他的悔恨他的怨怼么？太懦弱也太无能！

顾夕歌狠狠咬住嘴一气，竟不不顾地奔跑起来。

悬崖对面方景明霍地睁开睛，他笑嘻嘻望着安岚：“瞧见没有，安师妹。这孩才是真正的疯，他那狠劲仿佛让我看见了当初的你……”

安岚赞赏地微微，：“这孩心定行为果决，的确和我有些相似。他若能得我步虚一脉，也算不差。”

“安师妹这却想得远了些。这只是第一试炼关卡，他能否得我冲霄剑宗门，却得看他运如何。”

而后方景明踱几步，他好整以暇望着浑颤抖的顾夕歌朗声：“恭喜你这条走完升仙路，唯有摒弃凡心意志定者才能仙途有成。”

“多谢仙指，我受教了。”顾夕歌只答了一句话，随后就闭不言。他上辈时就和这位狐狸一般的方景明打过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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