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曾经有过救命之恩，不过那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实际上是他的夫人，照顾了当时还一文不名的林永的夫人。如果林永自己不提起，他哪里能够知？

现在他这样不是挟恩以报？

蔡国公的老脸再厚，这会儿也有些不住，请了人坐好，等人上好茶心，他还没开，林大伯就站了起来，从胡澈手中接过包袱，说了一声：“失礼。”就上前放到蔡国公边的角几上，打开包袱，里面一本厚厚的册，还有一个木匣，“事急，我父三人连夜赶制，恐怕还有所疏漏之，望大人海涵。”

蔡国公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把册和木匣推了回去：“老朽糊涂了，前事当老朽从未提过……”他说得心淌血，还准备站起来对林淡歉，没想到看到林淡和胡澈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再看看林大伯，也是一个样，脸上除了憔悴，完全没有什么被迫的怨愤，和他所想的差了太多。

林大伯看了看儿和未来儿媳，再看看蔡国公，迟疑：“大人是否有所误会？这葵植之法，家父本就打算上表朝廷，选适宜之地栽推广。葵毕竟是番，贸然大量植，恐怕有伤我大商农事，所幸经过两年时间的试，已经可以约略知一些植之法。只是葵尚未在北地试过，贸然推广，恐怕不甚妥当。”

蔡国公毫无形象地张着嘴，完全没想到林家竟然耿直到了这地步！这样赚钱的买卖，竟然说拿来就拿来了！敬献给朝廷，那是把自家的金饭碗往外扔啊！

林大伯在京时，官阶不，虽然平时能够接皇帝的机会不少，也见过几次蔡国公，但是要说了解，那是完全谈不上的。他面对自家爹都要怕三分，对这位威名赫赫的老国公，那是一都不敢造次。

他见蔡国公没反应，也不敢怠慢，将书册翻开数页，解释：“大人请看，这些都是庄上农人总结的葵植之法。明年北地农耕开始，府上可调派有葵栽经验的农人，前往北地试一二。”

蔡国公看着书册上的蝇小字和几幅简易的图画，了：“不错，你考虑得很周。后面是什么？”

“后面是官父的一浅见。”林大伯看见蔡国公的态度，加上他到底如今也是一方要员，立刻就端正了态度，“官有一弟，如今在北地。”

蔡国公：“哦，林老七，林和诚，我知。”

“不瞒大人，愚弟在功课上虽然不上，但是在田亩之上却要胜过在良多。据愚弟的说法，北地土地多贫瘠，稻麦之类，恐事倍功半。而即使葵能够在北地试成功，葵到底不是粮。官对军事的了解连都谈不上，但是官在吴州为官，却明白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理——人，是要吃饭的。”

老百姓们认的理很简单，谁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听谁的。谁让他们过上好日，那就是好官！

这利益关系，在军队中反馈得更直接。没有谁能够真的饿着肚去打仗。粮被克扣，军饷发不足，虽然受限于外条件，真正会叛逃的军士只是少数；但是此以往，对军队的战斗力的影响却是最直接的。

北地贫瘠，却驻扎着大量的边军。军中所用粮草，几乎全来自于其余地区的征调，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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