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展颜一笑，说：“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刘易斯看着波光里自己的脸，带着几分愁苦，而修斯的姿在绿倒映中颇风。

修斯坐在石凳上，双手撑在后方，微微后仰，看起来慵懒自然。

刘易斯看着修斯，忽然说：“那你呢？”

“什么？”修斯没明白。

刘易斯说：“你喜薛彩楹吗？”

“我没有不喜她。”修斯回答，“我只是不喜女人而已。”

他学着刘易斯的语气讲话，有几分肖似。

刘易斯到一些难堪，而修斯却朗地笑起来。

刘易斯低着，随手摘了一片南天竺的叶，攒在手心。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摘了园的植了，又有些懊恼。

“你在想什么？”修斯问。

刘易斯将南天竺的叶攒得的，仿佛一个首次擅闯珠宝行偷盗的窃贼，将小小的珍珠攒在手里，唯恐旁人察觉他的“罪行”。

“我……”刘易斯说，“我在想，你既然不喜女人，为什么和她相亲？”

修斯说：“真奇怪，你为什么用‘相亲’这个词？无论是七叔还是谁，都没有跟我提起这个词。他们都是说‘介绍认识’。难同恋者不能认识异恋者吗？”

“你这是歪理。”刘易斯说，“所谓的‘介绍认识’，谁都知怎么回事。不然，七叔怎么大费周章 把她请来？她又怎么会穿着比基尼在你院里泡温泉？”

修斯一怔，嘴半张：“你还知她泡温泉的事？”

刘易斯一时脸都红了，仿佛是南天竺成熟的果实一般。

“嗯……说起来太失礼了……”刘易斯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今早经过你的门，看到她正好来。那是我和她第一次正式见面。场面有些尴尬。”

刘易斯脸颊发，知自己脸红了，所以他才讲这么一番话。

这样的说辞，很容易解释脸红的原因。

“哦。”修斯笑了，“这是你第一次与她见面，但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穿比基尼吧？有什么好害羞的？”

刘易斯只得回答：“只是考虑到她的份……”

“老实说吧，”修斯的目光很锐利，“你是不是不喜她？”

刘易斯很难承认这事。

他很乐意承认自己喜别人，他乐意说自己喜杜香璇，喜杨橄榄，喜邵丹桂，喜早晨喝过的那瓶矿泉，但要他承认不喜什么、甚至讨厌什么，那就很艰难。

因为这好像很不礼貌，也很不绅士。

若非对方罪大恶极，又何必直言生厌？

刘易斯是一个伪君。

他自己知的。

但既然得了“伪君”，不肯“真小人”，那就自然不愿意轻易揭破自己的面。

刘易斯便使用起他的“惯用语”，说：“这个呀……也不能这么说……”

“也不能这么说”，这成年人的世界里就是“是，但是不好意思承认”的意思吧。

例如：我很丑吗？”——“也不能这么说！”

再例如：“你不肯买单吗？”——“也不能这么说！”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修斯听懂了刘易斯的意思，便笑：“那可真难得。”

“难得？”刘易斯没有明白。

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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