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便不再受他指挥。

怎么回事？

白汉明睁睁觉着自己刚刚落地，一双手臂就猛地弯曲成锥，手肘鹰嘴似的狠狠撞向两边正想推开的篮队员。

那两人显然是完全的猝不及防，被用力撞击，全都一个闷哼，往后踉跄退开两步，竟还难以消去力，一个墩就跌坐上了地板。

白汉明呆住了。

他就算用胳膊肘去人，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力啊……

他茫然四顾，耳朵里听见裁判一声极尖利的哨响。

“外院四号白汉明打架犯规！驱逐比赛！”

什么！

白汉明脑里轰得一响。

他从初中开始打球，打了快要十年，还从来没有被判过直接驱逐场。他又不是傻，脾气也没有那么暴躁，不会犯那么大的错误。最多平时偶尔来个肘击，罚个球而已。

更何况这一次——这一次——

连他都不知自己怎么会就揍上对方的！

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啊！

可即使他这样说，恐怕也只有疯才会相信。

白汉明张了张嘴，试图找个理由给自己辩解。他声：“|你|妈|的裁判——”

白汉明猛的住了嘴。

他没想说这个的！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个！

场边的裁判脸已经铁青。那是个今年刚研究生毕业留校的育生，年纪轻轻，格健壮，瞧着很想过来把白汉明狠狠揍上一拳。

白汉明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只听那裁判又厉声：“外院四号侮辱裁判，技术犯规，驱逐场！再有一次，就全面禁赛！”

全面禁赛！

那就是说，今年所有的篮球比赛他都别想打了。

打不打篮球他其实也并无所谓，只是这面丢得实在太大。白汉明脑里蒙蒙的。只觉从小到大从没有过这样神怪的事。

“我——”他想缓和什么，一张嘴却又是一连串的脏话：“我||你——”

他连忙又合上嘴。脸上早已面如死灰。

白汉明灰溜溜地场了。

他不敢去看裁判愤怒之极的脸，也不敢去看自家教练像是快要一老血来的神。他坐在板凳上，心还在扑通扑通的。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又没法控制自己的嘴？

大家都是生在红旗在红旗的好青年，讲的都是定的|克|思|唯主义，可这一次白汉明可再不能定了。

有鬼！

他背上寒陡然耸起。

有鬼！一定有鬼！

这育馆有鬼！还是一只盯上了他的鬼！

白汉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浑打着冷战。即使边都是喧闹腾的人群，他还是觉得仿佛置冰窟。他渐渐觉得背上有些沉重，仿佛一只怨灵趴在了他的后背，在往他的脖上缓缓气——

他两一翻，竟就这样过去了。

谢开和沈丛站在场上，两人冷冷看着医疗队赶场，把迷的白汉明摆在担架上抬去。

这一场比赛真是格外的风生起、不同凡响。先是素来温文尔雅的白汉明大打手、又辱骂裁判，随后这人又一厥过去，害得整场比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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