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额命均显了一枚小小的血，乍一看像是血痣。

江上风大浪急，一层赶着一层直冲上岸，加之大雨泼天，那架势，似乎再多掀一个浪，便要扑到江松山上去。

然而这近二百人形成的圆阵却好似形成了一个铜铁之罩。烈得能割断袍的狂风肆而过，那石像莲座上的纸符却纹丝不动。泼天大雨眨间便让江漫上了岸边，却一滴也不曾落到这些人的衣袍上。

在这圆阵之外，单膝跪着一队灰衣人，他们面上均带着面，乍一看同太常寺的有些相像，只是太常寺那些以赤红为主，这些人的面却以青黑为主，活似一一，一明一暗。

除此以外，他们腰间还都坠了一块桃木坠，同玄悯竹楼躲藏的那人佩着的一模一样。

“八字相符之人共一百又八十，一位不多，一位不少，九十，九十。”灰衣人领首的那位开禀报，声音掩在面之显得有些闷，又在之时被大雨打散了，听着模糊不清。

他们单膝所跪之人正站在两峰黑石之间，面朝着江松山，两手背于后。他穿着一雪白僧袍，纤尘不染。大雨距其毫厘之杳然无声，愣是没在那僧袍上落一星半儿痕。

这人个很，形修而，单单是背面便有尘离世的气质，让人不敢多看也不敢靠近。

他面上覆着银制面，旁人看不见容貌，单是了一双透黑眸。他此时正微微仰着脸，目光落在松江山，沉静冷漠之中似乎着一丝旁的东西。

他听了灰衣领的话，背在后的手指微微挲了一，目光却一动不动。

灰衣领抬瞥了他一，又惶然地低，噤声不语，等着这白衣僧人开。哪怕只是这样些微的沉，都让这些灰衣人觉得忐忑不安，好像自己满都是谬误，了一堆荒唐事一般。

而实际上，那僧人挲了一手指，便淡淡开：“可曾叨扰无关百姓？”

他的声音也透着一天生的冷淡，像是微微结了冻的。

但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便叫这些灰衣人微微一颤。领那人连忙：“不曾不曾，咱们只挑了僻远之掳人，但凡旁边有个别闲杂之人的，也都一并带来了，一丝把柄也未曾留。”

那僧人又挲了一手指，不喜不怒：“掳人？”

领连连改：“不不不，请人。”

他慌忙更正之后，又是好一会没听见吩咐，顿时忍不住偷偷抬瞥了一，就见那白衣僧人依然静静地望着江松山。尽看不见他的眸，但灰衣人却觉得，他似乎少见地带了一丝慨，好似这偏僻无名的松江山同他有什么渊源似的。

那灰衣人看得恍惚，一时间胆大包天，居然张问：“这地方偏僻无名，平平无奇，国师为何挑中这里？”

这话刚说完，灰衣人就想一掌把自己死在这里。他自小受松云术士教养，十六岁起开始帮松云和国师办些麻烦事，至今已有七八年了，然而真正见到国师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大多是从松云那边领了事四奔走。但是即便接少而又少，他也是知这位国师的脾气的——

这位从来喜怒无常，且十分厌恶底人不知天地厚，问些不该问的事。

至于什么是不该问的，其实这位从不曾明确说过，但就灰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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