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舟，想要把控住方向，是一件极难的事，于是这速度便自然慢了来。

船夫是个熟人，先前薛闲他们要上坟岛时，租的便是他的船。他约莫是个老好人的，上回收了玄悯那么些银钱，总有些过意不去。这次见他们又要过江，只稍犹豫了片刻，便着风雪了船。

“我那布包里还裹着两壶酒，若是不嫌弃，便分着喝儿吧！”船夫摇着橹。

“多谢。”

众人嘴里着谢，实际动手的却只有薛闲一人。

玄悯不沾酒，也不畏寒。江世宁野鬼一只，也没法喝东西。陆廿七自打上了船便一直在发呆，显然没那个心。石张他倒是冷得发抖，也有心想要喝一，绿豆似的睛珠左右转了两，也没敢伸手。

他本以为这帮人不会带上他，以为他们问完该问的话又让他刻完那两个灵牌，便会将他扫门去。没成想，他们居然要带着他一起过江，约莫是想让他到时候认一认他去过的地方。

这对石张来说倒也不算一件坏事儿，毕竟他留在县，也只能天天哆哆嗦嗦地窝坐在宅院里。天知在薛闲和玄悯闯院里之前，他抱着剑在厅后躲了有多久。他偷偷瞄了薛闲一，心说这祖宗虽然吓人，但次次劈雷都避过了他的要害，可见并不会要他的命。跟着他们除了胆上受罪，也无甚坏。

薛闲抱着酒壶捂在手里，却并没有要喝上一的意思。事实上他正火烧心呢，哪里有半儿寒意需要驱。他抱着酒壶并不是为了取，相反，他是为了散。那酒壶虽说一直在层层包裹中捂着，在江上晾了这么久也多少凉了大半。

可在薛闲手中呆了片刻后，那酒壶便隐隐发了一些汩汩之声。

除了始终不吭声的陆廿七，船篷里的几人目光都转到了薛闲手里的酒壶上。

这已经不是温酒了，这是在煮酒啊！

石张地看着那酒壶，缩脖揣手的，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那酒壶里一起被煮着。

气一上来，酒香便沿着丝丝透了来，石张珠都发直了。他苍蝇搓手似的挲着手掌，：“哎……这酒闻着可真不错，我平日里石雕时，也喜来上那么两，肚里和，酒气一蒸腾，手便来了。”

这明里暗里的，就差抱着薛闲的嚎：“赏我一吧！”

江世宁快看不去了，用手肘拱了薛闲一，低声：“快别玩了祖宗，他都快抖船了。”

薛闲一儿气也没憋着，把这壶酒烧了个开，给了的石张。而后又不消停地拿起了另一壶。

石张连忙用袄袍袖接住，在怀里捂着，似乎这会儿才彻底活过来，地喟叹了一声：“可算和了，这江里寒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薛闲暂且宣掉了他憋了半晌的气，将另一壶也丢给了石张。

“两壶都给我？”石张受若惊。

薛闲没好气：“你这梦还没醒是怎么着？”

石张正开再问，坐在蓬边的玄悯已经将酒拿了过去，递给了摇橹的船夫。

薛闲瞥了他一，没吭声。

这于他来说，便是默认的意思，只是……

江世宁不动声地扫了他一，又瞄了玄悯一。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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