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境共历过来，最初的不忿早就烟消云散了，他依然忍不住时不时来这么一。

大约摸是玄悯太过淡漠平静了，和薛闲以往碰见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大一样，以至于他总想激一激玄悯，想看看这秃驴不平静、不淡漠时会是什么模样。

兴许就是百无聊赖，想在这秃驴上找儿乐……薛闲这么想着。

事实上，即便是这样偶尔蜻蜓意思意思式的反省，对这祖宗来说也是破天荒的，一般来说，要么是吃饱了撑的，要么是饿狠了。

薛闲自我觉是饿的，于是他懒懒地垂着脑袋，看着自己随着玄悯的步而微微摇晃的尾尖，：“秃驴，你还欠了我一顿饭。”

玄悯没有在大街上自言自语地怪癖，便没搭理他。

谁知这孽障松了咬着他小指的牙，动了动爪，顺着他的手腕朝上爬了几步，大有要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爬到领的架势，边爬还边：“听不见？那我对着你的耳朵说。”

玄悯：“……”

薛闲的爪尖跟他的鳞片一样化了不少，勾爬在玄悯手上半儿不疼，倒是有些。不动的时候还好，一动起来……总之，闹人得很。

玄悯当即皱了皱眉，掩在袖间的手指动了动，着那孽障不听话的尾，将他重新拽了回来。

薛闲眯着眸，两只爪扒在玄悯手臂的肤上，被拽着去，爪尖拖成了一条线。

玄悯：“……”

他眉心皱得更了，也顾不上许多，不咸不淡地回了薛闲一句：“何时欠的？”

刚巧一个行人经过，面古怪地看了他一，大约是觉得这自言自语的和尚有些不正常，然而看了一会儿，又被玄悯那冷冰冰的气质唬住，匆忙垂目走远了。

薛闲想起这事便颇为怨怼，“你闯江家医堂的时候，搅了我一顿饭。那书呆大清早五更天去酒楼帮我买的，费了老鼻劲才提回来，都是那酒楼的招牌，别可吃不到那个味，了钱却没动上两筷，就被你给搅合没了。”

他拖了调，懒懒散散地问：“你说你是不是有些亏心？该不该补我一顿？”

简直有理有据、有凭有依。

对着这祖宗，能说“不该”两个字么？说了他能翻天。

见着前面便是一家成衣铺，往来的人缩着脖从玄悯边经过，他不便多说，便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脚尖一转，便了店面。

成衣铺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在一边拨着算盘珠噼里啪啦地算账，妇人怀里搁着个铜质的手炉，正低编着什么东西，看着像是某样繁复的绳结。

玄悯走路几乎无声，又穿着一云雪似的僧袍，尘倒是尘，只是乍一看来，和奔丧的有三分肖似。

老板娘余光暼到店里陡然晃过一抹白影，编着绳结的手顿时一个哆嗦。

“哎呦可吓死我了！”她拍着，惊魂未定地抬起，一看来人是个年轻僧人，顿时便一愣，面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大冬天的，往来走动的人本就少了许多，何况今天一直沉沉的，早前听说江边电闪雷鸣了一场颇为奇怪的大雨，白浪滔滔，现在黑云又压了来，北风阵阵，颇有要再来一场雨雪的意思，行人便更加行匆匆。

夫妇俩这成衣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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