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学教授与药监局的领导，私自制药贩药隐患无穷，从他们的角度发，绝不可能认同夏老这样的行为，节目组也会安排境诱导，到时候少不得一番枪剑，您的恐怕支撑不住。”

“这事儿我自己愿意，老夏这个药的初衷就是为了我。所以我一直不愿意合咽气，就是想着，我也得为他什么。”季蕙一脸病态的黄气，但笑得依旧温婉好看，“后来我想到了，老夏与老刘共同的愿望就是让这药能成功上市，只要我还没咽气，那就是活招牌。”

刑鸣同样不愿意让刘博士上节目，尽作为药厂负责人，他是这个新闻事件之中最该受访的当事人。

刘博士与季蕙并排坐着，季蕙面蜡黄，反衬得刘博士一张脸青黑青黑，像刷了一层沥青——大概是气来的。一面向摄影机，他便气势汹汹，骂骂咧咧：“所谓的反垄断监都他妈是狗！”

他爆料，不仅仅是自己手上这个半路夭折的药，盛域这些年仗着自己后台有人，就是变着法儿地搞垄断，只为自己吃，别人啃滓。他揭黑幕无数，说认识行业里的一个朋友，听过一个血淋淋的故事，C药必须和A药联合才能用，盛域垄断了A药，就等于同时垄断了C药的市场，活活得研发C药的药厂老板吞炭自杀了。

刘博士措辞激烈，也不知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但实际上，节目的人都对这样健谈的嘉宾求之不得，不怕对方满腹牢，就怕三打不一个来。尤其刘博士这样的，慷慨陈词却又不失条理，无须刻意诱导，演都演不来。

然而是现场直播，尽刘博士调这期节目之中季蕙负责以动人，自己负责以理服人，铁定将一切负面绪理稳妥。然而倘使他真的绪失控，骂爹骂娘骂共产党也就罢了，只怕他现场大骂廖晖，抖盛域的黑料，必然造成一场无法弥补与逆转的灾难。

刑鸣很不痛快。人在屋檐，他不能忽视明珠台的国媒调，更不能不顾忌盛域这个虎视眈眈的赞助商。明知山有虎，半途而废是怂包，向山而行是傻。怂或者傻，好像哪都不能令人到满意。

摄制小组拍完想拍的东西，刑鸣起跟季蕙告别，尽两人间师生缘淡薄，季蕙仍显得依依不舍，不停留言嘱托——大概人之将死，把生之希望与好都寄托在更年轻的生命上了。

“后院着瓜呢，蔓已经青了，秋天的时候记得替我把瓜摘了，薄瓤甜的好品，不摘可惜了。”

她的意思是她活不过秋天。

季蕙代遗言的时候面带微笑，不怨不艾，刑鸣静静听着，李梦圆悄悄在她后抹泪。

把拍摄材锁面包车里，直接开车去餐厅。刑鸣让阮宁定了级自助，约了全组的人，和他上回请客是一个地方。

电视台里什么风声都传得比外快，没等刑鸣答应老陈，又要换主持人的事已在新闻中心传得沸沸扬扬，组里人心惶惶，都当老大请吃这一顿是散伙饭。

了车，南岭主动凑到刑鸣边，小声提议，新一期节目必须换人。

毫不吝惜地展自己的表现，刑鸣愈发觉得这个新人画风熟悉，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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