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小姑娘给吓哭了。”

景宸一直在说谢谢，听到把小姑娘吓哭了，又连说了两声对不起。

“还有阿姨不让我们开窗，透气都不行，她也不愿去院里散步……”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挣开了儿的手，抬起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指向周一秋。

“啊？”周一秋吃了一惊，想后退一步，又忍住了。

“门关好。”老人沙哑地说。

周一秋一怔，赶忙关上了门。

现在，他明白屋里的霉味是哪来的了。

“阿姨，您儿来看您了！”护士凑到老人耳边，大声地说。

老人目光的焦距终于渐渐对齐到了景宸的脸上，她看着儿许久，神依旧是迷惘的。

“天来了，”她和气地说，“要关好门窗。”

——为什么？

说完这句，她便移开了视线，再不肯看儿一。

景宸和护士好像已经习惯了老人的忽视和胡言语，两个人商量护理和用药的细节，周一秋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想自己到底是来什么的。

“一秋，”景宸说，“我去给妈妈这季度的住院费，你跟我一起去吗？还是……在这里陪陪妈妈？”

周一秋本来欣雀跃想跟着景宸离开这里，听到后面半句，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又了气。“我在这里陪她吧。”他磨磨唧唧、不不愿地说。

“是啊，”护士在一旁，也说，“难得来一趟，平常都是你哥哥来的，你应该多陪陪老人，别把压力都推给你哥。”

周一秋怒视护士，心想你知什么。

景宸和护士都走了。关上门之后，病房里一片寂静。

并不暗，台灯、落地灯、吊灯都开着。但就是沉闷压抑到死的觉。

周一秋暗暗想要不要把门打开一条，透透气。猛地看见老人的手在用力推椅的。

“啊，我来帮你。”周一秋说着，终于从第一次靠近了老人，帮助她把椅推回到了写字台边。

写字台上摆着一本展开的笔记本，上面层层叠叠写满了字，因为重复地写，所有的字都已经糊成了漆黑的一团。

只有两个字的廓，特别明显：虫。

“谢谢。”

周一秋没想到老人会回答，他刚才已经见识过她对儿和护士的无视了。

“不客气……”他看到老人的手腕，枯瘦得像是骨上覆盖了一层肤，青的血像是要凸来了，他想了想，在后面又加了两个字，“……妈妈。”

“景宸。”老人背对着周一秋，喊自己的儿的名字。

“他……哥哥去外面了，上……”

“我好像看见一秋了。”老人抓起笔，在纸上，胡画着圈。

“呃……”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周一秋心里有复杂的涌了上来，好像面前这个苍老可怜的老人，真是他的母亲一样。

“他可怜，你要对他好一。”老人说。

——周一秋觉得这个老人可怜，想不到在老人的心目中，他自己也是可怜的。

“不行，还是不要对他好了，”老人突然又说，话风也是陡转，“他太可怕了，小孩……怎么能……像恶鬼一样……”

周一秋僵在原地，原本想抚摸老人肩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老人的手在不住颤抖，连笔都快握不住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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