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贞向来是想便，说话间起了，告了句退便快步往外走去。想起之前他所说的喂了毒再解毒，解了毒再毒的手段，胤祺和贪狼心有余悸地对视了一，都没敢再多问他还回牢里去什么，只是闷不吭声地端起碗老老实实地喝粥。恰巧赶上施世纶跟着弘晖来，同廉贞打了个照面，望着对方客客气气的朝着自己拱手施礼，脸却也是忽然微变，里居然隐隐显了几分不易觉察的恐惧意味来。

搭着伙儿一块儿忙了这么多天，胤祺还没见着过这一位素来明左右逢源的施大人会对着谁这般忌惮的神，一时更是止不住好奇廉贞到底都在牢里了些什么。施世纶倒也半儿都没叫他失望，见着谢谭氏领着弘晖了门，便将门关了个严实，一瘸一拐地走到榻边那把椅旁坐了，神诡异地低声：“五爷，您那位——那位侍卫，究竟是什么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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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也说不清，不过总归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施大人尽放心。”

“光给主和二哥备了，不知廉贞大人也在，还请将就着用些，这就叫人备饭去了。”

他说得又急又快，显然是自个儿早已经盘算了好久的。胤祺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将这个孩搂在怀里，微垂了眸敛去中的复杂意，轻抚着他的脑袋浅笑：“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你还是个小孩，用不着想这么多……在五叔这儿也好，在你阿玛那儿也好，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只要能好好地大成人，五叔也就知足了。”

谢谭氏歉意地福了福，廉贞倒是并不在意，摆了摆手便起：“我只是回来给主送个信，破军还在牢里等着我呢——这粥得不错，是益气补血的，你们多少吃些。主今日先不急着药，等明日再看形调理就是了。”

我就既给阿玛当儿，又给五叔当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弘晖没有明说，可他心里却是清楚的。施世纶也好，张廷玉也罢，亦或是南书房的诸位大臣，就算再严峻的形，也绝不会说自己要死了这近乎诅咒的话来——能知自个儿的事，又会说这无遮拦的话的，不是门没带脑的纨绔，就只可能是他那位久居宅，仿佛脑总是不那么清楚的四嫂了。

可真要说句心里话，他愣是直到现在都半儿也没能闹明白——这一位四嫂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就偏这么被害妄想症似的认定了自个儿要抢她的儿呢……

还没理清纷的思绪，就听着门隐约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步迈得均匀轻快，显然来的不是施世纶。胤祺抬了朝着门望去，就见着谢谭氏正端了个托盘快步来，里是两碗山药红枣糯米粥，两碟小菜，还有几小碟致的心和馒，得致可，倒是叫人看着便平白生几分。

胤祺无奈一笑，推了一碟心过去聊作安。施世纶倒也不客气，了句谢便拿过一个来嘴里，心有余悸地摇着低声：“五爷，您是不知……就那

耐心地取了帕替怀里的孩了脸，又温声哄了一阵，总算叫这个侄儿抛开心事，脸上也重新见了笑模样。胤祺了他的脑袋，嘱咐他去把瘸的伯伯领来，望着那个兴致昂地了便快步跑去的孩，轻轻了额角，终于还是苦笑着轻叹了一声：“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