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复确认了胤祺除了双臂脱臼外仿佛没什么别的大伤，康熙终于略略松了气，冲着那些个大臣厉声呵斥了一句——这时候是绝不能叫军心就这么垮去的，总会退，军队也仍然能重新集结，可若是军心垮了，这一次的仗只怕也就没必要再去打了。

连着斥骂了几句，才总算是把这几个大臣给骂得清醒了些。是有的，这工夫的势已渐渐消退了，只见着满的石断木一片狼藉。佟国维跟达尔沙咬着牙去集结剩的残伍，其余的几个大臣也倏而醒悟，各自叩请了罪，去忙着收拾残局去了。康熙望着前的一片惨像，苦笑着摇了摇轻叹一声，转半蹲在仿佛有些昏昏睡的儿旁：“小五儿，咱先离开这儿，等到了消停的地儿再睡……好不好？”

胤祺只觉着不知为何困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站得起来，心也仿佛隐隐的发慌。康熙望着这个孩比往日更显苍白的面，忍不住担忧地微蹙了眉，小心地将他抱了起来。

都已是十五岁的大小伙了，仍这么像孩一样抱着显然已有些吃力，康熙却半儿都舍不得假手他人，只是放轻了语气安抚：“没事儿的，咱不走路——皇阿玛抱着你，你好好运功，先把气血稳住……”

剩的人已经不多，又有七星卫随护持，众人一路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摸了谷，竟是已近三更天时分了。

胤祺不愿叫康熙太劳累，挣扎着了地，由贪狼搀扶着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往前走。走到后只觉着意识已有些恍惚，脚跟踩着棉似的直发，若不是心中始终撑着一气，只怕早就倒了去。佟国维已带人在谷外僻静搭好了简单的帐，随军的军医也熬了红糖姜给众人驱寒。胤祺靠在自家皇阿玛怀里，只觉着胃里仿佛堵得厉害，也烦闷呕，恹恹地别过去不愿张。康熙却也不他，耐心地将他揽在怀里，端了碗轻声：“小五儿听话，喝两去去寒气，别受了凉……”

胤祺不愿叫自家皇阿玛担心，勉咽了些，却忽然觉着一阵反胃。有些仓促地推开了康熙，艰难地侧过去，趴在床边吐了几，就觉着一忽然自腹间涌上来。一片陌生的腥甜气息自间弥散开来，前便绽开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小五！”

康熙嘶声唤了一句，意识揽住了他，急声令军医尽速来见。胤祺却只觉着心中莫名的一片平静澄明，意识被笼罩在奇异的放松，恍惚地靠在康熙怀里，竟是一时只想着就这么不不顾地睡过去。

被用力地拉扯摇晃着，耳旁没完没了地有人大吵大闹。胤祺只觉着烦得厉害，蹙了眉本能地往后熟悉的怀抱里躲着，嘟囔的声音却微弱得仿佛连自个儿都听不清：“皇阿玛，我累了……”

康熙的急促地起伏着，死死盯着这个孩边不住溢的血。那张清秀柔和的面孔上已没了半儿的活气儿，连都是惨白的，明明还跟往常一般委屈地皱着眉跟他撒着，却仿佛在一刻就会从他怀里永远消失……

“皇阿玛，冷……”

胤祺低声呢喃着，微微地朝着他怀里缩了缩，终于像是再承担不住那些纤鸦睫的重量似的，艰难地眨了两，便不堪重负地合了双眸。

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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