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直闯了东。

“二哥！”

东里的那些个太监如何是贪狼的对手，三两便被成堆地扔在了边儿上。胤祺畅通无阻地了寝殿，一把推开了那扇门，朝着里厉声开：“你跟我说实话——那四个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你惹得人多了去了，怎么知就是我？”

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把怀里吓得不敢声的侍妾一把推了开，坐起打量着这个弟弟，冷笑着寒声：“倒是你，居然还敢冲撞孤的寝殿，打伤东的才——胤祺，你不要命了么！”

胤祺前世拍戏什么没见着过，自然不至于被这么个近乎香艳的场面摄住。三步并两步地垮了过去，一把扯了太的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了外间，将间的门用力甩上：“你是不是蠢——旁的人如何能在那御园里对我手，又何必对我手？明珠是被到了儿，可又不是不能重新起用，他跟索额图一样，都犯不着自断前程！大哥那个脑要是能想起来收拾我，我把脑袋摘来给你当球踢！”

脑海中又浮起离开时康熙茫然痛苦的神，胤祺竟是一次觉得这般恼火，怒气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窜着：“那三个蠢货若是供来是你，反倒没什么奇怪——可他们胡攀咬，却就是不肯提你的名字，你真当皇阿玛看不来么！”

太本就已然半醉，被他这么扯着踉踉跄跄地跟到了外间，茫然地听着面前这个刚被刺杀过的弟弟居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自个儿，竟是不由得觉些好笑来：“是我又如何？叫人知了又如何？我就是想看看——我这么把你往死里，他会怎么！我偏要清楚，他在乎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话音未落，竟是忽然被一拳狠狠砸在了脸上。这一拳的力使得十足，太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望着面前的人，竟是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可算是见你这么个死人脾气生了一回气，孤也算是值了！”

胤祺淡漠地瞅着他胡闹，径自抄起了边上的一杯冷，照着太的便浇了去：“胤礽——你是太，不是自个儿怎么兴怎么来的小混混！你知不知皇阿玛为了灾的事儿已经白了多少发，多少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了！国事未平，家宅失火，你是要皇阿玛活活叫咱们这些个破事儿拖垮吗！”

“国事不是有你么？你办的多好啊——听说今儿还得了皇阿玛的称赞，是不是？”

太今日或许是当真醉得狠了，被这般冒犯竟也没恼，只是冷笑着喃喃：“你懂什么？你什么都有，你懂什么？你知不知我小时候跟着皇阿玛念书，被皇阿玛亲自打戒尺的时候有多疼，却又拼命忍着不敢哭来？你知不知我夜里想额娘了一个人偷着哭，他从来都没抱过我，安过我一次？说什么太应当有太的威仪，所以我兴了不能痛快地笑，难受了不能放肆地哭。说什么太不可弱不可颓废，于是我就得什么都自个儿忍着，就得睁睁看着他把大哥扶起来‘磨练’我，我还得激他的良苦用心！”

不知是不是终于有机会把压抑在心里的恨意吐来，太的声音越提越，说到最后却又渐渐低哑了去，里竟已有隐隐意：“现在大哥垮了，你又起来了……我知你不会跟我夺位，可却比有人跟我抢这个位更叫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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