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竟把那小祖宗给忘了净，猛一拍大，探半个哨了一声，不多时便果然见着一只海东青又折返了回来，怒气冲冲地扑到车上狠狠叨了一：“啾！”

“不是不是——我哪知你飞着都不往看的，你这样跟鸽还有什么区别……”

胤祺也是满腔的冤枉，心虚地辩解了一句，把风搂在怀里顺了顺炸开的翎羽，又讨好地打开，倒了些清喂给它。谁知风竟是连看都不看，四周一扫便直奔贪狼侧的酒，叨开盖扒着喝了两，满意地砸吧了两锋锐的尖喙：“啾，啾！”

“啾你个——谁教它喝酒的！”

胤祺悲愤地吼了一声，一把掐住它的翅膀拎了起来。看这祖宗的动作之熟练，就知显然早已不是一次犯案了，给一鹰喝酒，回万一再撒一顿酒疯，他可怎么受得了？

话音落便只剩一片死寂，显然是没人有背这个锅的打算跟胆量。风喝了酒之后脾气居然好得反常，胤祺这么又拎翅膀又掐脖地折腾它，居然不叫也不闹，摇摇晃晃地钻车厢，一扎无辜围观的路人张廷玉怀里，满意地打了个，便枕着翅膀呼呼大睡了过去。

“……”张廷玉只觉前一黑，怀里就多了个乎乎醉醺醺的大鸟。提心吊胆地举着双手不敢放来，求救地望向胤祺，张了半天的嘴才勉发声音：“阿哥……”

“师兄，辛苦你了——这祖宗睡了就不准人挪地方，敢动它可是要发飙的。”

胤祺同地拍了拍张廷玉的肩，小心翼翼地从风的脖上摘来一个怎么看都很显的锦——他是真没想到这份证据这么占地方，亏了那两个人居然能把这东西拴在风的脖上，也不知发有没有被挠成了窝。

虽然方那些个吏治的混看上去只叫人一雾没半儿绪，可架不住他知后的结果，反推回去自然就不难猜由来。在离京之前，他就已安排了禄存跟破军两个混明珠府去当人，看看能不能伺机把他卖官的证据偷来——谁知这位明珠大学士居然这般的有恃无恐，连账本都攒了这么多。怪不得那两人居然会跟他说一时送不去，这么厚的一沓，衣服里都少不得要叫人看来。

飞狗了一通，终于勉安定了来，众人这才又各执其事地上了路。胤祺靠了车的车厢翻阅着那些账本，忽然忍不住生个早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师兄……我一直觉着奇怪，那些人见不得人的事儿，为什么非得拿个本儿仔仔细细地记来——莫非是生怕别人寻不到证据？”

“倒也不是……”

张廷玉这会儿抱着个鹰竟也已觉得习惯了，闻言不由哑然失笑，微微摇了摇又：“凡是见不得光的事，大都是多人合力才可为之的。正因为心里清楚早晚难免要暴，所以才一定要将每一步都落在实，一来为了平日里有所恃仗，二来也是为了垮台时可借以要挟相助……本就是狼狈为，谁在谁心里都不是君，自然总要留一手才能放心。”

“倒是便宜了咱们这些打狼的。”

胤祺摇了摇轻笑一声，顺手便把这账本朝张廷玉抛了过去。他们两个日后少不得要合作事——虽说着皇阿玛的意思，还是叫他审官折，只叫他这个师兄帮他审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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