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学的，都是些个后炮、巡河车的野路，倒是每每能走几招别心裁的路数来，康熙便也时常在繁忙之余拉着他杀上两盘解闷儿。

“皇阿玛可是累了？”胤祺望着康熙眉宇间的疲，搁碗跪在他后，不轻不重地替他一捶着背，又耐心地缓缓着他的双肩：“阿玛也莫要太辛劳了，到底还是要……”

“朕不累——倒是看着你自打接了织造府，皱眉的时候可是比以往多了。”

康熙浅笑着轻轻住了他的手，揽着胤祺坐在了自个儿边：“万事开难，总得这样来上几回，你也莫要太着自个儿了——这两天朕一直琢磨着想给你找个帮手，你觉着敦复家的孩可合适么？”

“师兄？”胤祺讶然地应了一句，竟是全然没能想到康熙会把张廷玉给他帮忙，一时竟也不知是该应还是该推辞，“可是先生他毕竟尚在朝中为官，总要顾忌避讳些——”

“诶，这个倒是无妨。”康熙却是轻笑着摆了摆手，显然是在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官折还由你看，只叫他去看草折也就是了。他们家人都是一个模里来的脾，最是谨慎可靠、退有度，从不越雷池一步。叫他给你帮忙，朕心里也觉着放心。”

言罢，还不待胤祺回话，他却是又忽然笑：“你没看来么？敦复是特意培养他的这个二儿走这良臣之的——别看你们两个学问差不多，这官场里的门，他可比你懂得多太多了。”

胤祺一时只觉颇有些讶异新奇，不由好奇：“这为官之——莫非还有专门儿打小培养的不成？”

“什么事儿都有，官当然也一样。”

康熙笑着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缓声：“敦复的早已朝，却是个读书读得失了灵气的，虽有状元之才，办事却最多不过是踏实认真，无功无过罢了。后的两个儿都是老来，廷玉那孩刚生来的时候，朕就特意跟他提过——学问不必太，只要能考得上便也足够，用不着什么状元探的，叫他专心给朕教个一等一的能事的臣来。那孩的字，也是朕亲自给他定的，取得正是这‘衡臣’二字。”

胤祺听得有些神，却是忍不住打心底里油然生些慨叹来。原来这一位辅佐了康雍乾三朝，甚至享太庙香火的旷世名臣，竟是在康熙殷殷期待之，由张英一手照着这一等一的模苦心教来的。怪不得兄弟都是一朝状元探，唯有这一位张廷玉，明明是张家此代天赋最的儿，却只是中了寻常士，更是甫一中举便被康熙亲改了庶吉士，成了替皇上起草诏书参赞政事的一等近臣。

“前朝遗留来的科举，考的不过是八文，圣人言罢了……这样学来，四不勤五谷不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算一日能得中，又岂会知晓应当如何为官，如何为朝廷实事？”

康熙的语气忽显沉重，却又蓦地苦笑了一声，微微摇轻叹：“朕心知这样不好，却无力更改，也不能更改——如今满汉矛盾本就尚未彻底消弭，江南士之心，朕也不敢就说已尽收了。若是此时再在恩科上有何动作，断了那十年寒窗的学们上之路，只怕就真要被百姓指着脊梁叫骂了……”

胤祺没有声，只是双手捧了杯茶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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