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承乾的四哥究竟过得都是些什么日。怪不得会养成那样一副，怪不得即使后来回了生母边，他跟乌雅氏的关系也始终生疏得很，怪不得康雍乾三朝盛世，只有这一位雍正帝的故事最冷淡、最孤独，甚至在人们心里留了个刻薄寡恩的罪名。这环境里成起来的孩，只怕就连被这最基本的能力，都早已丧失的差不多了罢。

心中忽然微动，胤祺从自个儿的荷包里掏了一块琥珀糖，剥开外抱着的油纸，不由分说的了他的嘴里。

“心里苦的时候，嘴里就得甜着……这么一来，就好像不会那么苦了。”

泛着味的甜香在中化开，胤禛怔忡地望着他，往日不喜的甜腻味在这一刻却几乎叫他忍不住颤栗。抿着嘴急促地息了一阵，忽然像是被敲碎了什么壳似的，泪便争先恐后的涌了来。

“我一直对自己说，这是注定了的，我已经解脱了……可我一闭上，就是她惨白的躺在那儿，无声无息的……”

胤禛忽然剧烈地息起来，地攥住了胤祺的腕。中的糖已经化了，甜味迅速被泪的咸涩冲淡，他轻轻地打着哆嗦，对着旁的弟弟不住地低声呢喃着：“我害怕……怕她恨我没将她当作过额娘，怕她恨我一直盼着她快些走……怕她知我每一次替她祈福，都没有半儿的真心……”

“四哥，这不是你的错。”

胤祺握住了他的手，耐心地一替他抹去了脸上的泪，把胤禛仍不住轻颤着的搂怀里，贴着他的耳边缓缓：“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你知吗？我去的晚了，是因为她要见我。我睁睁地看着她咽最后一气，她临走前说过——对不起你，是她委屈了你……”

佟佳氏无疑是一个自私的人，即使到了最后，她懊悔的也依然是自己错失的真心，是自己本可以得到的幸福。或许在她心中，险些被害了命的自己也好，这个从小就被她养在边的儿也好，都本占不了什么分量，自然不值得她多考虑半分。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再说上一次谎吧——有些时候，由谎言编织的温，有着远比那些残忍冰冷的真相更大的力量。

胤祺拥着那个在自个儿怀里泣不成声的小哥哥，慢慢地轻抚着他的脊背，目光落在那一块静默立着的灵牌上，无声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安心去吧，走得净一些。这个孩是无辜的，不该再背负上你们的罪孽与虚妄了。

第53章 摊牌

胤禛这些日都没怎么合过，灯熬油了这么久，又往狠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不多时便已有些发沉。胤祺替他解了外衣，又将褥铺平了扶着他躺，这才微俯了轻声：“睡一会儿，我帮你盯着明灯。”

胤禛了，蜷着躺，安静地合了双。胤祺坐在一旁端详了他一阵，忽然就轻轻挑了角，里不自觉地带了些柔和的意——在他里，这个四哥几乎从来都是沉孤僻的，还从没见过这么温顺听话的样。想想也是，再怎么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呢，又怎么会真有那么？都是些缺的小孩，也不知在他们的心里，又会不会向往那些个虽不是大富大贵，却能享天之乐的寻常百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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