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主。

上月，舒慕通过经纪人正式发表声明，宣布全面退娱乐圈，专心投商界。今日他一袭蓝西装前来，果真光华敛不复昔日熠熠夺人。

黎锦退后几步，自人影间隔里影影幢幢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在垂死之际握住自己的手，诉说心底语的人，如果满面微笑，站在众人之间。

黎锦远远地望着他，只觉得往日猜测，到今时今刻，都成了真。

不是他。

黎锦想。

害死自己的，让自己横尸街的，不是他。

即便真相尚未落石，可心底里却有个声音在大声地宣告着这个事实。

黎锦抿住，忽然万分慨地笑了。

那又如何，若是以前，自己一定要叹叹人事无常，如今，他满心慨之外，竟只剩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为什么。

之后觥筹错，黎锦始终避着舒慕。大约有时候连上帝都喜恶作剧，这样费心掩盖，最终，还是在中圃遇见了他。

其时黎锦微醺，算计着待会儿还有一敬酒，便去中透透气。没想到，月光似，夜风清凉，枝叶摇动间，舒慕正站在那里。

既然遇上了就躲不过，黎锦只好轻轻颔首，全当打招呼。

舒慕却走过来，眉笑：“好巧。”

☆、第一百九十章

确实巧。

黎锦索迎上去，：“这么有兴致，来看草草？”

“里面太闷，来透气而已。”舒慕倚着石桌，月光里，他的睛明亮皎洁，一如往昔，“你最近还好吗？”

这对白语气过于熟稔，就好像老朋友久未相见，见了面，先要问一近况。

黎锦自忖跟舒慕的关系远没到那个份上，却仍旧不自觉回了一句：“还不错，你呢？”

“我也不错。”舒慕仰着，月朗星稀，蓝天幕一望望不到边际，“我的目标，已经实现得差不多了。”

黎锦看着他：“你想实现什么？”

“你猜。”舒慕笑起来。

“我不猜了，你的心思我是猜不透的。”黎锦缴械投降，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

夜风轻拂，淡香微动。带着秋寒意的空气里，舒慕平视前方，忽然极轻极淡地叹了一声、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觉了。”他说，“像这样坐在这里，好像那些烦心事都离自己很远。我可以放心大胆地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去担心边的人会算计我，不用去惦记去算计边的人。”

黎锦低，望着自己的脚尖三分笑意。

“说来你也许不信，说实话，就连我自己想想都觉得荒唐。”旁边不知名的树上飘一片树叶，在夜风中呼呼，落在黎锦肩。舒慕歪看着他，伸手，替黎锦拂去那一枚落叶，“那个时候，咱们落的一刹那，我竟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很好。”

黎锦电似的躲开他的碰，震惊地看着他。

而舒慕的神定诚挚，就像那一夜的海边，他将指环在柯远指尖时一样。

“就我和你，个伴，死了也很好。”

黎锦站起来。

“柯远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他问。

没有回答。

“为什么舒慕？”黎锦问，“明明不是你雇凶杀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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