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几十年前就到香港来，但这些年一直都喜地的吃，尤其惦记老家村里的土产。昨天我叫人空运了许多，早就送过来了，算是你送的。”

黎锦低：“哦。”

“况且……”李奕衡侧过，将他的手捞掌中，“这怎么能叫空着手？”

黎锦转过脸，抿着笑了。

自车库到主屋，要穿过一大片草坪。他们还没走到门前，老人家朗的笑声已经到了：“小衡呀，你们可太慢了！”

黎锦没忍住：“噗。”

李奕衡也非常尴尬，三十多的大男人，叫人当面喊小名，谁都不住。得亏李奕衡脸厚，不自在了三秒钟也就这么过去了。看着老人要迎上来，他赶忙疾走几步，扶住邓老：“世叔，小心脚。”

“唉我没事没事。”邓老说着没事，还是借了他的力站好，看着黎锦，“路上辛苦吗？”

黎锦站在门台阶面，仰笑：“不辛苦，李奕衡开车载我来的。”

邓老的国语音混杂，但奇怪的是丝毫不显奇怪，反倒异常的有趣。邓老朝他伸手，黎锦把手搭上去，顺着老人的引导上了台阶。老人抓着他的手上打量许久，抬对李奕衡笑：“光不错。”

李奕衡不语，看着黎锦笑。

老人家受不得风，他在门站了这一会儿，已经有受不住。后老家声提醒，三人便一起往屋里走。邓老一直执着黎锦的手，与他闲话。黎锦是很不习惯陌生人这样抓着自己的，可邓老的掌心温燥，带着来自辈的殷殷关切，叫他不忍将手回。

邓老的宅很大，比地李宅不遑多让。里装潢是标准中式古风，客厅一红木家，墙边桌上摆着个木制达造像，黎锦识货，瞥了一就知是清代黄梨。这可是稀罕件，他不由得多看了两，邓老目光如炬，自然发现了，笑问他：“瞧着我这达祖师好？”

黎锦：“工木料都是上乘，只是这雕工，我看不是什么时候的。”

邓老拉着他的手在红木沙发上坐，拍着旁边叫他也坐，说：“你先猜猜。”

黎锦坐在一旁——这红木椅上倒是铺着厚垫，坐着不硌人——家把造像拿过来，他接到手里，反复看了好几圈，又斟酌了一会儿，：“我猜，是清早期的。”他想了想，补充，“仁宗嘉庆年间的？”

“哈哈哈。”邓老哈哈大笑，从他手中接过造像，一边在掌中挲一边，“你这孩，格也太稳了，明明一就看来了，还在心里过这么久。你是什么职业的来着？”

黎锦知如邓老这样的人当然是糊不过去的，不过他也不想答得太快，一回见面就叫对方觉得自己不稳重。没想到邓老如此坦然，倒是很合他脾气。于是他笑了笑，索不再端着，：“我是艺人经纪的，经纪人。”

邓老“哦”了一声，：“对对，小衡跟我说过一次，年纪大了，记不好。”他顿了顿，，“我记得你是叫柯……柯什么来着？”

一片沉默。

黎锦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僵，心脏像被谁揪起来一块似的，半晌不知作何回答。

柯……还能是柯什么？

只是这叫他怎么说？

柯远是过去式了，如今是我黎锦？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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