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陪李奕衡一起去国度假。

彼时舒慕参与制作的新片临近尾声，送审却了问题。对方挑三拣四不肯通过，看档期在即，柯远只好求到李奕衡那里。

李奕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递一张机票给他，问他肯不肯陪自己过圣诞。

柯远连行李都没收拾，拿着机票就门了。

纽约的冬天冷而昏沉，李奕衡破天荒没有住豪华酒店，而是就近在闹市区找了家旅馆住，每天带他一起去散步。从街到街尾，从街尾到街。柯远质寒凉，刚门时抵不住风，李奕衡就敞开大衣，把他整个包怀里，半搂着他走。

时至今日，他对纽约的所有记忆，都来自那个包裹在大衣中的冬天。

除夕夜他们夹杂在人群中一起倒数，时代广场映亮天际的霓虹将每个人的睛都照得透亮。焰火升起的时候，柯远低急急忙忙许愿，心里有那么多想实现的东西，叫他打了一整个晚上的腹稿，亟待说。可许着许着，他却不自觉抬起来。

大的LED屏幕光，李先生面带微笑，用他习惯了的溺神望着他。

他傻乎乎问：“你为什么不许愿？”

李奕衡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中间烙一吻。

“这样就够了。”

黎锦想，自己早该发现的。

他躺在床中央，老式座钟敲过了十二，李奕衡还是没有回来。

黎锦抬起，远远地注视着天边一弯上弦新月。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这样好？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总是找各各样的机会与你碰面？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挂念着你，将你的事桩桩件件记在心？

除非他你。

可我他吗？

黎锦问自己。

他应该曾经对他动心。

你无法不对这样一个人动心，他总是在你最焦烂额的时候拉你走世俗的淤泥，打着易的旗号让你毫无心理负担，与他共同享受难得的偷闲。然后在回归尘世之后，发现他早已将一切打好。

他几乎在毫无原则地着你。

可我他吗？

黎锦辗转反侧，脑海中的念一秒一个，走灯般变换不停，睁睁看着月上中天，明月西沉，直到天边微微亮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睡到天光大亮，手机在耳边要了命似的大响。

他朦朦胧胧解锁手机，放在耳边，刚听一句，浑的汗就跟通了电似的竖了起来。

“黎锦？”

李奕衡！

黎锦一蹬从床上坐起来，也不顾自己发睡得仿佛台风过境，直了腰，条件反中气十足应了一声：“在！”

“今天中午在何氏庄园有个酒会，你是不是忘了？”李奕衡声音平静，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但黎锦浑的汗再次竖了起来，并且以观测不到的速度开始结冰。

老天爷！

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老牌世家何氏，李氏集团军娱乐界前，圈当之无愧的龙老大。何氏祖辈电影公司起家，而后在金危机中收购三家当时较大的影视公司，成立了自己的影视集团。在迈新世纪后，何氏瞅准机会，又适时成立唱片公司，军歌坛。

要不是李先生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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