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贴。吴澄和季覃一合计，既然泥、油漆和木工都要请人，不如索把整房都重新规划简单装修一遍，能保留的也可以保留，不能的就都重新一遍，好舒舒服服地住来。

接来的几天，季覃和吴澄又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泡在这房里盯着工人活儿，这一吴澄比季覃多了，看多了工人活儿居然也搞懂这一行的一些诀窍，指起工人该怎么怎么起来都很能说到关键上，所以，房装修得很合两人的心意。

因为动的地方不算太多，大约一个星期后房就装好了，家就更简单了，一日搞定。吴澄的意思是因为有些地方动了油漆，家也有油漆，苯的味对癌症病人很不利，不如这段时间都不过去住，把窗都打开敞气儿，等季覃妈妈临近节院前再一起搬去住。

事总算忙得七七八八了，节前行疲，没啥好看的，托班的小孩儿也解散了，房也装修了，季覃和吴澄除了一天一次去医院探视季娟之外就没啥事了，迎来了到上海之后难得的空闲时光，两人越发往邮市上去得勤了。

这一天运气尚可，淘到了一整的文革邮票，季覃总算是满意了，扬起嘴角，笑盈盈地起牵住吴澄的手，准备要打回府了，忽然看见有个手里提着个老式黑革手包的人急匆匆地过来，问一个摆摊的摊主：“猴票收不收？”

季覃一就走不动路了，两发光地盯着那人看。

摊主把手里的香烟往地上磕了磕烟灰，压住心里的喜悦，故作漫不经心的神态，淡漠地说：“收啊，只要是有年的邮票都收。”

那人从手包里拿一本十六开的大厚本，里面夹着一整张猴票。

季覃几乎屏住了呼。

没看错！是一整张！

妈呀，这个太霸了，居然是八十联的！八十只黄灿灿的小猴闪一片金光，几乎耀瞎了季覃的睛。

要知，季覃和吴澄淘选了这么几天，连一张四方联的都没有淘到，现在遽然看到一张八十联的，这觉，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傻了一样。

摊主故作矜持淡漠其实是为了压价，现在见这罕见的八十联张的猴票，激动得手上的烟都掉了，连声说：“收！收！收！你要多少钱？”

卖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圆圆的脑袋看起来有些呆愣脑的，此时眉耷拉着，一脸的苦相，说：“这是我家老爷的收藏，本来我没打算卖的，可是，老爷忽然急病住院，这不急需钱吗？我听说猴票要卖三百块一张，我这里八十张，就算你个整数价，两万块吧。”

摊主一听喜望外，却绿豆一转，说：“先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猴票。”看了之后，挑剔地说：“这里好像有破损了，值不到那么多钱哦，一万八还差不多。”

小伙说：“嘿，一张破损了，你要我一整张都少价，也太黑了吧。”

摊主一副“你不懂行”的蔑视模样，说：“你这是联张的嘛，当然要讲究整张的卖相，其中一张有破损都对整张有影响，当然要少价了。算了，这样吧，我看兄弟你是个厚人，就给你加，一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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