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才想着过来找你的，要是晚来一步，唉……那帮畜生，次再叫我遇上他们，非要宰了他们不可。”

把季覃送回了家，季娟自然是后悔加后怕，连声自责，拉着季覃的手哭泣不已。

因为时间不早了，吴澄还是留宿季家，和季覃一起睡。

吴澄皱皱眉，说：“这你妈也消停了，叫我帮你们买飞机票呢。本来早这么打算多好，就免得挨这钉了。”

季覃不好意思地笑，说：“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吴澄说：“算了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大个小孩，再有主意人家都以为你好欺负，走去哪里都免不了叫人打主意。要我说啊，就你和你妈两个人，一个小，一个病，跑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说挣钱了，别叫人坑了骗了就算万幸了。你脆别去了吧，在家好好念书。”

季覃摇摇，说：“不行。房都卖了，就为了搏这一次呢，为妈妈也为自己，你别拦着我。”

吴澄调转目光，说：“小犟驴，懒得理你！机票订什么时候的？”

季覃回答说：“越快越好。这房已经不是我们的，没完没了地住去，叫人家买家怎么想呢？”

吴澄顾虑地看着季覃，说：“你这伤，可怎么走呢？还要一天换三次药呢。”

季覃说：“不碍事，在上海一样可以换。”

吴澄不置可否，也不再说话，燃了一支香烟，眯着睛看烟圈徐徐飘起。

季覃没他，自顾自地默默收拾着一些凌的小东西，有些放旅行袋里，有些则放一个箱里，还有些则直接丢了一个大垃圾袋里。

背对着吴澄的少年的姿纤细瘦弱，即便腰缠着厚厚的一团纱布也一不显得臃。

肩膀窄窄地，此时垂落来，看着叫人心疼。

这么小个孩，才十一岁呢，能挑得起这担吗？

今天要是自己晚来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是，他要是和表去了上海，一个病得要死的女人，一个瘦弱的少年，却还要时常票市场，难免会遇上见利起歹心的人。

那时候，再怎么担心也是鞭莫及的了。

吴澄觉得自己不应该心，季娟和季覃不过是个表亲，他已经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帮助了他们很多。

似乎没必要帮到那一步。

可是，吴澄就是不能斩断如麻的挂念和担忧。

还有，季覃的神，不知怎么地，叫吴澄联想到中的藻，或者河岸边粘衣的柳絮，莫名地缠绕着他，叫他无法起心来拒绝。

到底还是有那么血缘关系的缘故吧。烟雾缭绕中吴澄飘的思绪似乎在一一被理清。

吴澄灭了烟，开说话：“季覃。”

“嗯？”季覃转看着吴澄，见他没说话，脸上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前世一定欠了你很多钱。”吴澄的边浮一个无奈的、投降意味的苦笑。

季覃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随即醒悟过来，几步赶到吴澄的边，蹲在地上，仰起脸直视着吴澄，欣喜若狂地说：“小舅舅，你的意思是……”

吴澄低眸，注视着少年本来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的一缕红，还有因为惊喜而变得亮若星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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