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夜间凉风轻送，纱幔中间灯火熄灭，朦胧暧昧的人影便再难窥见，只剩画舫四面角落垂挂的灯笼，迎着秦淮河两岸缥缈的丝竹声与月起舞。

王述之不由分说，将司嵘揽在怀中，与他额相抵，满足地低叹一声，又似有似无地唤着“晏清”二字，抬起印在他鼻尖上，透着几分纵容：“我可以等。”

司嵘闭上，未再挣扎，只是心神如同浪中的一叶扁舟，颠簸起伏得厉害，随时都有可能因一个浪彻底倾覆，浑浑噩噩间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似乎又回到荒草没膝的停云殿，却不再是孱弱之躯。

他一锦衣华服，立在的殿门，看着底一众女侍大汗淋漓地清理杂草，看着殿外逐渐恢复清净，心里却变得空落落的，正不知所措间，隐约听到有人在后轻唤“晏清”，一转却只看到冰冷空的大殿。

他失魂落魄地走去，寻遍每一个角落，却始终看不到那个人，不由面苍白，双脚不受控制地继续往里走，只是这麻雀大的停云殿竟成了无底一般，越走越，越走越暗，一绝望涌上心，他停来左右四顾，连来时的路都看不见了。

王述之半夜醒过来，觉怀中的人睡得极不安稳，垂认真地看着他，一手在他后背轻抚。

司嵘蹙的眉峰逐渐舒展开来，意识抬手搭在他腰际，又往他靠了靠，低声呓语：“丞相……”

王述之手一颤，猛地怔住。

司嵘搭在他腰际的手了，僵的逐渐放松来，就连呼的气息都变得绵舒缓，眉间透着几分心安，睡得十分宁静。

一只萤从纱幔的隙中钻来，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二人之间飞过，细微的光在王述之沉的黑眸中一闪而逝，他收手臂，在司嵘额间亲了亲，无声而笑。

翌日，一缕晨曦投在画舫上，纱幔中的两个人毫无动静，似乎睡得极沉。

王亭在岸边犹豫半晌，几次蹑手蹑脚踏上船尾，又咬着牙退到岸边，急得抓耳挠腮。

如此又等了半晌，秦淮河两岸已是人来人往，画舫中却依然一派宁静，那两人也不知是一直不曾醒来，还是醒了不愿起，始终毫无动静。守在边上的亭台楼阁全都急满大汗，面面相觑一番，中是同样的定：不能打搅！会被扔河里淹死！

纱幔中，司嵘早已醒来，只是一直未睁开，脑中记起迷糊时的梦，一阵莫名的后怕，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躺在边的人。

王述之却是直直睁着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角转着浅浅笑意，颇有耐心的模样。

看着都快日上三竿，王亭抹抹额角的汗，转对府中赶过来的仆低声耳语：“就说丞相昨夜多喝了些酒，正睡着呢。”

那仆一脸苦相地了，正打算回去答话，忽然听到后传来一柔中带笑的声音：“这是几夜没有好觉睡了？”

亭台楼阁统统僵了脸，齐齐转，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夫人！”

接着，守在岸边不起的护卫也纷纷走来，同样抱拳行礼，且一个个中气十足：“见过夫人！”

这动静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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