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中那片虚幻飘忽的雪景，心中划过一声垂力的叹息。

这一次不知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醒过来。

假如运气不好，或许不能了。

他将竭力维持着的意识唤回大脑中最后一个还能勉工作的角落，给爸爸妈妈家人朋友挨个说了声再见。他看见他们排成一排，站在雪地中对自己微笑，冲自己招手。他回以微笑，也招了招手。

随后，雪崩了。

所有人瞬间被迎面撞来的雪浪埋没，包括他自己。

刺的纯白之后是无穷无尽无边无止的黑暗。

耳鸣切断听觉神经的那一刻，跌渊的叶书听见了一首缓慢而温柔的曲——黎杨在海边弹起的那首曲。虽然是用钢琴弹奏的，但他记得这个曲调。

他忽然想起来还没有跟黎杨说再见，可灵魂已经不受控制地彻底脱离了。21克重的魂魄晃着坐在自己的肩，俯视着毫无生气的沉重。

他看见自己闭的双，看见失去意识前无声阖动的嘴。

那个嘴型分明表达的是——对不起。

☆、Chapter 17.1

叶书了一个奇特的梦。

梦里，他坐在咖啡馆中的圆木桌上，晃着脚望向大的落地窗。

不论是后还是窗外都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与世隔绝的真空房间中，落地窗像一块平的大荧幕，从左到右填满视线。

接着，屏幕慢慢亮起来，开始播放画面昏黄的老电影。电影的主角正是自己，电影里的故事正是自己匆匆而过的小半人生。

他看见四岁的自己一脚踩空，从一溜楼梯上了来，后脑勺着地仰摔在地上，额上瞬间起一个大包。

孩吓了一，小嘴一扁，看着就要嚎啕大哭。

"不许哭！"

上突然传来一声低吼，是爸爸的声音。

孩咧开一半的嘴立刻闭得的，小手在已经漉漉的睫上飞速抹了一把，睁大睛不让泪掉来。

"男汉动不动就掉泪像什么话？摔倒了自己爬起来，不许撒！"爸爸又吼了两嗓。

孩战战兢兢盯着爸爸，伸手抓过掉落一旁印满机人的小书包，踉踉跄跄站起来，摸摸上的包，着鼻涕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

摄影机的镜朝一旁移开，对准家中老旧的布沙发。沙发背后的墙面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世界地图，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执着一张奖状，上面写着“三好学生”的金字样。

十二岁的自己还没有镜，天蓝的校服上别着红灿灿的二杠，着一毫无发型可言的板寸坐在一旁，自豪地看看奖状，再看看妈妈欣的笑容。

爸爸手中端着一杯茶，趿拉着拖鞋走到旁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嘴里说：“小成绩而已，不能骄傲自满，半年升初中要继续保持，只能步，不能退步。”

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走来，满脸沟壑弯愉快的弧度，豁豁牙里漏一句透风的话：“争取拿市三好，以后报送上重中。”

剧并没有代那市三好到底到手没到手，镜转而停在了中班主任的办公桌上空。

十七岁的自己和相貌可的初恋女友直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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