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忐忑，越忐忑越清醒。

那一晚，窗外的月亮与那回在海边看见时一样明亮。叶书靠在床，望着若隐若现的星斗，彻夜未眠。

☆、Chapter 15.2

刚一推开黎杨家的门，一陈腐酸败的气味即刻扑鼻而来。叶书立刻皱起眉，手依然推在门上，脚底往后缩了一步。

百叶帘闭着，客厅里暗黑一片，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倒在茶几上，其中搁着几个敞着的盒装方便面。

叶书慢慢走去，将包放在门的穿鞋凳上，弯腰解鞋带，睛在厅中四顾盼，小心唤：“黎杨？”

没人回应。

叶书关上门，走到客厅里，拉开帘和台推拉门，放河边新鲜清新的空气，往卧室的方向看去。

卧室门大开着，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书房门和平常一样，只着一条细。

叶书探往卧室里看了看，里面没有人。床上散地堆着枕被，几个靠垫七八糟掉在地毯上。

他一面暗奇怪，一面转走到书房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唤了一声：“黎杨？”

还是没人回应。

叶书将门推开手掌宽的隙，视线中立刻多一团褶皱的袖和一只手，死气沉沉摊在地上。

“黎杨！”他心中大惊，一把推开门，瞪着睛盯着倒在地上的人。

随即便松一气。

黎杨并不是倒在地上，而是本就睡在地上。

十月中旬，天气逐渐炎起来。叶书只穿了一件格衬衫，黎杨却周裹在一床厚实的棉被里，像蚕蛹一般蜷缩在地中间，背对着门，枕着个靠垫，只有一只手在外面，手边的地毯上扣着一本翻开的。

听见呼喊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便再没有别的反应。

叶书从他上迈过去，将窗帘拉开，推开窗。和煦的日光温柔地投在黎杨的脸上，叶书转看去，便又是一惊。

前人双闭，蓬发，胡拉碴，脸蜡黄，跟路边的拾荒者差不多，全无平日里的风采。

叶书在他边蹲，使劲推推肩：“黎杨？”

在被外面的手指又动了动，虚虚握成一个拳，眉心在光皱起，睛勉力睁开一条，咙里涌几声憋闷的咳嗽。

叶书挪挪位置，挡住刺的光，再推推那一大团被：“怎么睡在书房里？你是不是病了？”

迷蒙的目光在叶书担忧的脸上浮动，几次缓慢地眨之后，一层淡淡的月光亮了混沌的瞳孔。

他淡淡一笑，像无力说话一样，只闭了一睛，再睁开，依旧盯着叶书的脸。

叶书见他耳廓有些泛红，伸手探了探额，的。他叹气，站起来走到门，从包里掏一个塑料袋，重新回到书房。塑料袋里什么药都有，消炎的，止疼的，退烧的，止泻的，抗过的，治冒的，所有他能想到的药都带了。

他翻退烧药，看看黎杨的脸：“除了发烧，还有哪儿不舒服？”

黎杨终于费劲地动动嘴，沙哑着嗓低声嗫嚅：“胃炎。”

叶书撇撇嘴，低翻找胃药：“都成这样了还让我猜谜，舍忘己娱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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