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海的房里就是这样唤他，他以为他死了。

他们找不到对方。

若可以，我多想把命给你。

荣石平静来，在方孟韦怀里闷闷：“你去国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方孟韦抹把脸：“我不去国。”

“……你得走，你不能留在这里。”

“嗯。我护送崔婶和孩们去香港。顺便考那里的大学。”

方孟韦突然觉得怀里的人似乎瞬间僵。

“……你，去哪儿？”

“香港。”

“不是国？”

“谁告诉你我去国？”

“……”

大舅，小姑，中华民族千古难题。

方孟韦揍了荣石一拳，打得他嘴角血。荣石连连：“好力，好角度，不愧是党政军警都过的人。”

“放！你还要脸么？”

“不要脸，要你。”

“远！”

“不。”

“如果你的任务不是去香港，你是真打算跟我散伙对吧。”

“没那多如果，亲的。”

“起开！”

荣石捉住方孟韦，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亲吻他莹白的耳朵：“没什么能把咱们分开了，孟韦。别不要我，好不好？”

方孟韦被他亲得歪着，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你心里憋屈我知。还想揍吗？再来，全都发掉吧。”

方孟韦转过，搂住荣石。

“二百五……”

“嗯。”

方步亭一直心积虑要把孩们往外送，没想到最先走的竟然是孟韦。方孟韦从北平坐火车去上海，再从上海乘船去香港。方步亭去送方孟韦，方孟韦提着两只箱，对着方步亭轻声：“父亲姑爹……我走了。”

谢培东搀着方步亭，站在月台上看方孟韦。方孟韦想伸手拥抱他们，手刚要抬起来，却落了去。他看着父亲和姑爹，一句话也说不。火车鸣笛，方步亭声音发抖：“孟韦，上车吧。”

方孟韦后站着个大个，带着墨镜，穿着破衫，对着方步亭一鞠躬。

方步亭叹气：“孟韦……”

方孟韦站在火车车门上，圆圆的睛看着父亲。方步亭仰看火车，突然失态地大喊一句：“好好地活着！”

火车缓缓启动，年老的父亲与年老的姑爹，离方孟韦越来越远。

荣石在方孟韦后，扶着他的肩：“孟韦……”

方孟韦潸然地看向火车后方，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方伯和龙伯刚到香港的时候，我都很小呢。”小梁警官连比划带打字跟小李警官解释：“我说，方伯年轻的时候可好看了。龙伯也好看，就是看上去有凶，小孩都怕他。当年很多人都往香港跑，大家见怪不怪，只不过龙伯方伯得格外挑而已。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崔婶，崔婶带着一儿一女。他们一起开了一家肆，收留了很多地人。龙伯会菜，教他们菜。其实龙伯菜最好吃，可惜龙伯有伤，不能在厨房待太久，方伯轻易不让他厨。

“我说，当年方伯是港大的学生，龙伯好像在哪儿会计，两个人又有开肆，过得一直好的。我对龙伯印象不，因为我刚记事呢，龙伯就走了。方伯住在肆的二楼，天天都兴的。教我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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