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乐无异低去，握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但我不甘心.....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那么多的牺牲，还有师父他......到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袭银发在灰烬中苍白地扬起，他不想让初七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不想让他看着自己灰飞烟灭。

乐无异抬起，看着那一袭银发的背影，鼻尖阵阵发酸：“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师父他......”

“师父！！！”乐无异冲过来，扶住了昏迷过去的人。

初七......可怜的初七......

初七站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蹲去，将自己卷缩在一起，无助地像个迷失的孩。

“别看，初七，不要看......”

幽幽地一缕白烟袅袅化，在沈夜面前，幻化成无数的光，它们清冷的如夜间月华，却又温地，如黑暗中的一缕光。

“有一样东西，我要拿走它......”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耳畔，一不好的预陡然涌上心，初七浑剧烈一颤，猛然睁开了，可映帘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一白光在指尖萦绕，他仰起，看着无数光，一碎裂开来，然后慢慢消散，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消亡了......

，温度，声音......

这，就是你的记忆吗？初七......

初七......

夏夷则看着昏迷的初七，轻轻抿了嘴：“他的记忆，已经被洗去了，所以......”

初七在黑暗中，看着那缕忽明忽灭的光，他追逐了一生的光，终于在这一刻属于他的了，可是为什么，悲伤却难以抑制？

掌心，传来熟悉的脉搏动，像是告诉他，这个人，还在，他还在。

沈夜狠狠地回过去，望着一片苍凉的月城，淡淡：“月城即将坍塌，你们带着他，离开吧......”

那双如夜的眸中，转着无尽的哀伤，他握住那双颤抖的手，将它轻轻贴在自己的心，这次，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这里，一直都有初七，一直都有......”

的温度，已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了。上古神力与龙血之力在灼烧着血魂骨，沈夜艰难地息着，突然抬手遮住了那双睫羽微微颤抖，即将睁开的双眸。

沈夜双手了，一抹痛自眸中掠过，终究还是只有淡淡一句：“本座既为月城大祭司，自当与此城，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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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师父醒过来，看不到太师父，那他......”

沈夜轻轻遮着他的双目，他能觉到，那猛然打开的睫羽，风一般掠过掌心，可在刹那间，掌心，也亮起了淡淡的青芒。

我要带走你的记忆，初七，把你的记忆，留来陪我吧......

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拿走我唯一东西，为什么......

“可是......”乐无异还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夏夷则摇了摇，以神阻止了他：“他若不死，各门派怎么可能容得月城人？到那时候，牺牲者只会更多。”

无数金光碎片从沈夜散，金的灰烬在他周扬起，银发纷，仿佛一刻，他也将随着金光化为纷扬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