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

然而韩素的视线总是一晃即逝，让叶九秋无法猜测韩素如今的心与想法。只知有个人在暗角落每日每日的遥望这边，封玉书冷淡漠视之，他更不知该如何手。

毕竟是……师父的问题？

叶九秋觉得尴尬，心里悄悄对韩素恼火。既然在意，为何不脆站来见上一面？持还是放弃，总得要一个结果罢？一直躲在旁边看着，这是折腾谁呢？

韩素要一个人憋到什么时候，才敢站到他们跟前来？叶九秋这样想着。

于是直到大比开启当日的清晨，众人集齐，即将发之前，韩素踏他们所在小院中时，他看着韩素近乎肃穆的神，心中有“终于”的受。

“封师叔。”韩素有些张，因为张而声音涩，“有些话，我想……我能与你单独谈谈么？”

“我是青罗宗的弟。”他飞快补了一句。

青罗宗在封玉书心中究竟于何位置，就算是重新来过一次的叶九幽也明白不了。

曾经，封玉书是青罗宗的骄傲、希望。他也在修行路上慎独慎微，好了一宗之表率，将光耀宗门的重担不言不语的抗在了肩上。

但青罗宗首先背叛了他，而后他就背叛了青罗宗。

二者之间的恩怨，旁人看着只能慨，却无法置喙。

而今青罗宗早已覆灭，韩素则是青罗宗可能唯一的幸存者。

叶九秋看着师父波澜不兴的侧脸，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多年前，师父遥望青罗宗废墟的画面。他轻叹一声，悄悄拉着叶九幽了院落，就站在院墙，盯着叶九幽暗沉的睛发呆。

师父会同意韩素的请求的，只是说上几句话罢了。

只是……

半晌，还是叶九秋沉不住气，小声问：“九幽，你说韩素会跟师父说些什么？”对着师父那张脸，他想很难有人说得喜二字，因为太过远尘，漠然如仙，光是起了那心思，就觉得是亵渎，不可攀。

生前的狄师叔不得不说，是个猛士，是个汉。

叶九幽心似乎不是很好，说来的话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他跟师父，除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还有其他别的什么可说么？”这几天被韩素视线折腾得心烦的，不止叶九秋一个。

叶九秋怔了怔，随即了然的拉住叶九幽的手，：“九幽，你不要将你那个世界的韩素与这边的韩素混淆了。现在师父有了狄师叔，与那时不同的。”

“更不说，师父要的，只是狄师叔。不是哪边的世界，这一都没有变过。”叶九秋平静的断言，“不论是陪着师父受尽磨难的韩素，还是对师父而言素不相识的韩素，师父都不会要的。”

叶九幽默然。他曾经遇到的韩素，比起现在的这个，更加饱经风霜，神沧桑好似承受过诸多，也是一个大的能肩负起诸多的男人，但那人向他讲述起他陪着封玉书的那段时光时，却又矛盾的无比脆弱，好似轻轻一指就能将他摧毁。在提起封玉书的死亡时，他分明在男人里看到了一片死寂。

那时他就明白，这个人连自己为什么活着，大概都不知了。

若是师父未死，最后与这个人相伴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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