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安抚地方，没有很严苛地执行诛杀、放、没为官婢等政策，也是算成了番。官婢，一免为番，再免为杂，三免为良人。官婢通年服役，番不需要。

袁樵用来修渠的劳动力里，有很大一分就是这样的人。袁樵向他们许诺，将功折罪，渠修成，将他们再免为杂，今冬明还有开荒，一旦工程奏效，楣县的况好转，也算他们的功劳，二三年免他们为良人，与普通百姓一样的待遇。

这些人分得的土地并不多，他们与本就在籍的百姓，甚至是人不同，这两者都算守城有功的，分得的土地份额要多。新近山的这一批人，分得的土地既少，为了生活也要需要一些旁的收益。

梁玉算是拣了个大便宜。

开始，梁玉不大敢把娘带过来，娘是个给官军带路、害杨仕达山寨被攻破的人。杨信还死了，娘明面上的家族势力还削弱了。如果有人记恨她，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受得起？梁玉给她了四个保镖，门必得带着。

娘现在就住在县衙旁的一所宅里，这里原是杨仕达一个侄的产业，被没收后自由官府置。她死了叔叔，正在孝中。

娘却又闲不住，她小小年纪已历风雨，想到自己的未来，不免有些发愁。她又有些旁的想法：【娘虽然待我不错，她来不小，终究是要回京城的。我去京城也是没意思，不如还在这里。先跟着她，看她怎么事，我也好学一些，待她走后我也能收拾家业。】

杨信的丧礼一过，娘便向梁玉要求，不想总闷在家里。

梁玉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很喜娘的选择，考虑到安全问题，又踌躇了。娘急了，：“难为了怕旁人说，还不活了吗？”

梁玉想了想，：“那你跟我去作坊看看吧。”这也是有理由的，她学徒的时候选择开铺而不是去当地主，就因为知田需要的是大量男劳动力，这个不大好控制。她爹能想着发家当地主，是因为有七个儿，她不一样，她得找一个能靠钱和心来控制的事业。娘如今的况与她有些相似，不过娘的比她当年好，难度应该比她低。

娘方言讲得好，比起梁玉更有对付土人的办法——梁玉是个外来者，努力学习着本地的风俗，娘在这方面却有着天然的优势。

梁玉对吕娘笑：“看来以后这个作坊后继有人了。”

吕娘建议：“那三娘何不收她义女呢？也好给她一个倚靠。”

“不好，”梁玉摇，“我还要再看看。方才不过是笑谈。”

“有什么不好？朝廷中的官员们，也常有招收义的。程为一虽是个宦官，自家养儿不提，也有些趋炎附势之徒认他父亲的。”

梁玉：“她有旧，楣州杨家的，她舅家的。她的势力如果养成了……”

“三娘担心她会变成杨仕达第二？”

“吕师忘了，杨仕达才是她们楣州杨氏土司的第二，杨家也不是没有过女土司当家的。我刚才孟浪了，不择言，若还有这样的事，吕师一定要提醒我慎言。”娘在其他的地方生存不易，只有在楣州和附近有基。但是在这里，她一旦想要生存去必然与旧有的势力产生联系。娘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姑娘，她想一些自己的事。这个格很得梁玉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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