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那今天到底是怎么赌的？别说跟往常一样，一样一样扳倒了说。从说起，咱们捋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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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梁家门的，有结“新贵”的，也有探底的。梁家基浅，一望得到底，其实有更多的是妇人们想见一见“三姨”。然而一则梁满仓不大乐意叫闺女太好，二则南氏也觉得自己女儿得“大家闺秀”，总得斯文的样，好洗一洗“铁笊篱”的耻辱，几乎全挡了来。妇人里反而无事发生。

男丁就不一样了。

读书当然要读，儿跟女儿终归不一样，哪有成天把儿锁家里的呢？儿们又还要骑骑，打打猎，这些都是富贵人家常玩的，那不能不会。所以梁满仓也不得不让儿们三、两天能跑去野一天，也许是骑打猎，也许是凑闹打球。这个宋义、宋果是不会拦着的。

宋奇帮梁家理的规矩里，还有月钱这一项。每个月，每人发多少钱帛，自个儿。梁满仓起初是十分不乐意的，后来被宋奇给说服了。咬牙切齿地发钱。梁家人以前哪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时都乐得不知要怎么了！梁大嫂等人，第一时间把儿女、丈夫的月钱把到手里，要一家统筹。梁六、梁八、梁九三个就不一样了，他们没媳妇儿！

梁八郎好，自己的月钱，用拳跟弟弟借了，凑成一笔款，试图去西市买支好看的、贵重的簪，一雪前耻。梁九郎的钱被哥哥“借”了，十分不快，只好拿剩的几文买了糖，蹲墙角。

梁六郎就得意了，着钱上了街。遇到了赌钱的就玩两把。京城赌博的样也多，除了自己棋、推牌，还有赌斗的，有赌赛的，池边还有斗鸭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能拿来赌的。

宋奇教他们京城生活，里面就有一些赌博的容，梁六郎如鱼得。他每几天总能去一次，渐渐也有了一帮朋友，他们也会嫌他土气，也带他一玩儿。赌的渐渐级起来，其标志之一就是有官儿的跟他一起玩了，虽然只是个小官。而且他总是赢，至今已赢了有三十万钱了！

梁六郎觉得自己也不能小气，看妹妹，赢了之后要洒赏钱的，他也放赏。终归是有怯，他不拿钱回家，也不叫跟着的人说他在外面赌了。又唾弃自己胆小——都有官人与我一起赌了，我何必再怕？

当然，还是不得不防的。梁六郎就问赌友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赌而不用被打，朋友们给的办法也简单，“法不责众”，把他的兄弟都拖来玩，到时候挨打也有陪绑的不是？梁六郎以为然，数了一数，就四哥吧！梁四哥近来和老婆关系不大好，总怄气，自己的哥哥，梁六郎心里向着他，邀来散心解闷，还有唱曲的小娘呢。

梁四郎于是也来了。

今天也是一样的赌，梁六郎的手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好。旁边唱起了小曲，他乐不可支地揭开骰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一翻，倒了。梁四郎是他亲哥哥，很关心弟弟，又有小人的明，一把攥住了同桌两个上有官的人：“咋？想跑？！”他是田兼职石匠，两只手满是老茧，又极有力，钳着二人挣脱不得。

梁四郎的想法极其朴素——要赔偿也要找能付得起的人！

现如今，这俩人正被他一手一个拿着，去见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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