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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在哪儿呢？她也正在街上，知家里人在大相国寺看灯，她就没往那儿凑。跟不大认路的梁八郎不一样，她认路很准，准确地避开了大相国寺，在街上瞎蹓跶呢。东看西看，只觉得这京城真是繁华。

她肚里墨还是不多，更好的词儿就没了。但是，真是好看！

梁玉先在一个猜灯谜的摊前站住了，摊上的灯有些只是寻常的灯笼，还有一些扎得致，她很想带一盏走。不幸的是，她虽聪明，上都是“打一句论语”、“打孟中的一句”，这玩儿没读过啊！梁玉怏怏地离开了，不读书，玩都不能玩了。

街上的闹很多，她很快就把这份不快抛开了，接着往人多的地方又挤了挤，那是极大的一片场地，里面有人在演鱼龙百戏。一个穿着坎肩、裹红巾的男，手持火折，一张，吐一火焰来。梁玉站着看住了。还有碗的、爬竿的、踩绳的……也都是从未见过的！

越看越迷，不觉被人挤到了前面。正遇着百戏演到一个段落，场只留几个演小杂耍的，一个穿一红的姑娘端着个铜锣翻过来当盘，满场跑着讨赏。梁玉摸了摸袋，从里面摸几枚铜钱来扔了去，得了姑娘几声谢。

梁玉嘴角，往后挤着退了圈儿。她统共没几个钱，可不能再看了。街边有卖夜宵的，剩的钱还够买一碗馄饨吃的。来一趟，可得吃好的。盘算着，梁玉挤了来，挤得十分艰难——梁八郎的话她还是听去了，短刀被没收了，她又把菜刀给翻来了，照原样捆左袖里去了。菜刀毕竟有形状，梁玉还是怕菜刀刮了衣裳、伤了人，就不敢挤，这一路走得格外的艰辛。

她钱不多，门只带了一，给了卖艺的姑娘之后就只有最后一钱了，想吃味好的。瞅准了一个生意最好的摊挤了过去，好容易挤到了馄饨摊前，已没了座儿。摊主为难地：“小郎君要是不嫌弃，就等等，要不就只能站着吃啦。”

梁玉也不讲究：“站着吃就站着吃呗，滋味好就行了。”摊主很快煮好了馄饨，给她多添了两颗。梁玉端着碗，就站在街边，边吃边看。她的老本行是裁，单看街上人的衣裳，就看不够。原来京城现在喜穿这样的，这个我能裁，这个料好、那个料不好。

一碗馄饨很快去了一多半，梁玉抱着个碗喝汤，汤很鲜，筒骨吊的，只加一的盐，味就很好了。喝到一半，前罩来一个大黑影，梁玉捧着碗，从碗里抬：“噗——”一汤就到了面前人骑的上。打了个响鼻，被骑手控住了。

“小先生？”

还真是巧，没叫爹娘逮着，叫袁樵给逮着了。

袁樵当然能来看灯了，他远远的看到一个影，就觉得必须要过来看一看。到了一看，竟跟心里想的一样，一时慨万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一个人来吗？怎么穿成这样？你哥哥的衣服？”说着，来。

梁玉赶把碗放，有心疼没吃完的馄饨，还是嘴：“嗯。他们在大相国寺那儿呢。”

袁樵：“那也不要一个人走，虽说京师是首善之区，却也龙蛇混杂，一个小娘，这样不安全。我送你过去。”

“你瞧这些人，”梁玉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能毫无顾忌地站在街边吃饭，见到袁樵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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