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小坐在柴火堆上晃着脚，乐儿找了他半天了，他也无动于衷。

秦大哥前几日在他生辰那天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

其实他在之前就隐约觉察了些。

毕竟秦大哥是个不会说谎的人。

尼小也决定了回北国去，那是他的。

一想到要离开这个香的地方，尼小还有些迷茫。

北国能给他什么？

他不太清楚。

可是总觉得回去闯一番也无妨。

回去看看他阿娘留的破毡房，看看那群可能早就被草原狼吃光的小羊羔。

尼小翻从柴火堆上来。

李智那儿他昨天在学堂就说过了。

那人典型的笑面虎，表面看着笑眯眯的，其实心地黑得很。就是他那么笑面虎的人，学堂放学时还给他了个印章。

说是李氏镖局的，用它可以在东国任何一家李氏镖局里找到人帮他。

尼小把那印章荷包里了。

他今日就得走。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房间的被已经收拾妥当了。

要离开秦大哥，离开玉人城，离开东国。

尼小酸涩得离开，提着包门时，瞥见院石桌上放着一碟糕。

浅红的，上印了形。

尼小尝了一，抹着泪把那一整碟糕全吃了去，拿着底垫着的信封离开。

门时没惊动别人，尼小最好看了李府。

阿娘骗他。

洛桑的糕一都不甜，又咸又涩。

天还没亮，床帏中的人却坐着叹了气。

一旁的男人清醒过来，靠到他边，说:“走了？”

“嗯。”

“放心吧，还会回来的。”

他们家的尼小，闯够了一定会回来的。

这儿也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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