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了很多遍。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喜，我只是欠他一句谢谢。他不肯说原因，只说你为了我才发疯的。如果是这样，那也很好——因为我终于可以让你放过我、也让你放过你自己了。

霍家所有人心里瑟瑟，他们以为霍重楼会彻底发疯发狂。

然而没有，他很平静。

秦可在不知的况，把自己被他救的命，原原本本地还给了他。

西耳楼外，佣人们都能听见那声绝望嘶哑的喊声。

连一贯淡然的霍景言都急了。只有他知，主楼书房的药箱里，少了整整一瓶安定片。

“你周围有人吗！？有没有人听得到？！”

霍家上成了一锅粥，没人找得到他。

他怕那不是梦。

光和熙，微风拂面。

死寂的灰烬里，霍重楼抱着她唯一剩的东西，蜷了去。

他接起来。

不是什么日记本，只是匆忙翻来的。被浸里以求保留的本上只有被泡得氤氲开的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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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从上知自己此刻是躺在一张柔的大床上。

“你终于来接我了啊。”

在去乾德中学的路上，霍景言竟然接到了霍重楼的电话。

第67章 6.28一更

霍峻无声地睁开了。

火灾之后，众人闻讯。

平静得可怕。

他们说她是死在浴室里的，死前没有过任何挣扎求生，像是无比坦然地迎来了这一切的结束。

他怕那里才是真正的现实, 而所谓幸福的现实只是他疯掉之后幻想来的梦境。

泪落，而男人合上，无声地笑了。

“我发了定位给你。”

在什么地方、此时是什么时候, 他全然无法分辨。而那真实得不像是梦、让他此时满满心的疲惫绝望的经历, 更叫他生平第一次有了胆怯的绪。

他轻声呢喃，尾音渐消。

“…………”

——

孰真孰假, 霍峻

“免得脏了她的地方。”

她唯一留的东西是一个本。

不知要饱蘸多少痛苦，才能让听到的人都为之心栗。

手机从掌心落，摔到松的草丛和泥土上。了半圈，撞到了一只空掉的药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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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号码，霍景言心里沉了去。

四九城遍寻不得，霍景言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他连夜赶去了乾城。

霍重楼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霍重楼。

倚着树的男人慢慢仰起，看向对面的墙角。

不少人赶来吊唁，却只扑了空——霍重楼不见了。

“霍重楼——！”

“嘘……别说了。”那哑声里起初带笑，只是笑着笑着，声线便开始颤栗，直到压抑成闷在腔间的哭声。“是我的错……可惜已经晚了。”

电话对面那个低哑的声音很平静。

辈，我们别再遇见了……好不好】

是她留给他的。

“霍重楼……”

“秦秦。”

就像是死在火里的是个跟他毫不相的人，他无声地走终于打开的西耳楼的大门，走过被焚毁得焦黑的一切，最终走到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