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断则断吧。

可是还没来得选择，却听见江成路低笑了一声，伸手来轻轻住了他的后脑勺。

“还有两分钟！”

虽然滋味并不好受，但失望的确是一剂最好的降温剂。白秀麒松也不是那黏黏糊糊的人，立刻松开了江成路，转走回到置柜那里，匆忙地换上衣服。

一定会有怨恨、畏惧和嫌憎……但是会不会也会有惋惜、悲伤和不舍？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小东家啊，你……又中邪了？”

“不用。”白秀麒摇了摇：“我去支烟，一会儿回来。”

自己多少是受到了梦境的蛊惑，而江成路并没有经历过那些梦境，怎么能够要求他也能够立刻回应这太不寻常的？

没有的拒绝，也没有表现明显的反，但这一声“中邪”就已经表明了江成路的态度。

把瓶和塑料桶暂时放在一楼的楼梯附近，他伸手袋里摸了摸，找烟和打火机来燃。熟悉的味在鼻腔中扩散，可提神或是振奋的觉却并没有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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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台阶。

又或许江成路的“中邪”并不只是一个虚指——自己正是因为中了邪才会梦见那些诡异的节。所以趁着自己还分得清楚梦境和现实，就这样扼杀在开始的时候才是好事。

中邪？

尴尬到了白秀麒无法忍耐的地步，他的大脑已经给了两个选项——双脚夺路而逃，或者脆一不二不休的继续去。

他是在说：这个吻是一个错误，没有必要继续发展去。

仔细算一算，白秀麒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烟了。这两天里发生的事又多又杂、不容息，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可供浪费和发呆的。

与此同时，他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冲动和冒险。

第十九章 夏虫语冰

沉默、令人尴尬的沉默。

……表错了。

如果能够把他们都画来的话，会不会是一样很有意义的事？

想到这里，白秀麒迅速地穿好了衣，拿着瓶和桶往外走。

突然间，浴室外的促声响起，骨里的守时观念让白秀麒睁开了睛。

白秀麒愣住了，起先是一阵莫名其妙，可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他不知江成路了什么反应——推拒或者迎合。事实上就算现在江成路说些什么他也听不清楚，好像也不再重要了。

江成路就在距离他仅仅几寸的地方，彼此的甚至已经贴在了一起。这投怀送抱的主动态度让白秀麒的脸上灼，心脏也得快极了。

可是江成路一语不发。

好像是有些于心不忍，江成路挠了挠脑袋，又试着叫住他：“你等，门钥匙还在我袋里……”

白秀麒忽然好奇起来——在那些古旧的背后，被封印起来的妖鬼怪上藏着什么样的故事？那些将他们送到玄井公寓里来的人类，对他们又保持着什么样的？

他叹了一气，仰吐烟雾。四周黑暗的楼上，五颜六的灵火不停闪烁，好像一只一只不断眨动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