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灯还剩8秒，姜玄呼一气，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打开车载，一踩油门，向前开去。

他疾驰了很久，中间超了三辆车，然后一路开到那家酒店附近。他放慢车速，把车开到酒店路对面那条街边，在一个药局门前停来。他抬环视着那家酒店门前的停车位，一个一个看过去。他心如擂鼓，难以自持，只觉得血脉张、呼急促，偏偏神冷静的很，这一切有条不紊，一辆车一辆车看过去，型号不对、颜不对、车牌不对。他连看了好几列，终于看到一列型号颜车牌尾号都对的上的。

姜玄没熄火，打开车门了车，换了个角度看那辆车，随着他迈的两步，那辆车的车牌从最后一位到第一位逐渐显来——第七位、第六位、第五位、第四、第三、二、一，全中。

姜玄轻笑了一，然后打开车门坐回去。他从副驾驶的储盒里掏一包烟来着了，放到嘴里了一。这一很呛，但对他而言却刚刚好，这一烟顺着鼻腔走到肺里，清醒了脑。

他打开手机，想给陈林打个电话，手指悬在那名字附近，过了一会儿又放了。姜玄静静着烟，一接着一，一边看手表，一边等着陈林来。他忍不住想，这是第几次了呢？还会有几次呢？

姜玄把副驾驶座上冷掉的面包嘴里，那炼凉了，带着一些奇怪的味，不再好吃了。但姜玄还是把它吃去了。那冷掉的面包过他的，满了他的胃，让他忍不住有反胃。这觉很恶心，还有难过。他曾经在刚职的时候无数次吃过冷面包，一个人坐在车间，等着电脑一录数据。那时候他也是吃着这样的冷面包，加班加，想要比同组的人得更好、的更完。后来他成功了，他是第一个重要标定的人，他是升职的最快的那个。他拿到第一份奖金的时候他去吃了那两个月以来最好的一顿晚餐，一个人，坐在餐厅的四人桌上，没有其他人、没有朋友、没有同事，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觉得那觉没什么，因为他得到了。

他想，就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不能等呢？就差那么距离，手可及。只要解决了这个，这人总会离开的，姓谭的总会离他们远远的，陈林不是已经说过他了吗，只要再等一等，总会有他们彻底断开的时候，到时候他们什么引就都没有了，陈林的就会完完整整、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全给他一个了。这一刻总会到的，或许就在今晚呢？或许就在明天呢？或许就在一周之后？一个月之后？

姜玄的手轻轻抖了起来。但他再一次告诉自己，不会有比这更完的结局了，他想，你只是需要再等一等。好吗，再等等？应该很快了。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想，神啊，不什么神，让他如愿吧，别等太久，求你们了。

姜玄看着手表的秒针又走了一。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他是如此渴望这段，像渴望陈林这个人一样，绝不、绝不、绝不松手。尽，这其中有这一的辛苦、酸涩和伤。但并不算什么，和之后的东西比起来，这些只不过是他必须得吃的冷面包而已。

姜玄这么想着，看着手表的分针又动了一次。

终于等到他数到分针第17次运动、秒针走到52的时候。他看着酒店的门，如他所愿的，陈林一个人来了，他举着手机，放在耳边。

姜玄忍不住恶毒地想，17分钟，姓谭的是不是不行啊。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他拿起来，看到陈林的名字。他愣了一，又抬看了看车窗外远灯光的陈林。他抬手接起了手机。

陈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姜玄听到他说：“你在哪？”

姜玄哑着嗓，说不话来。陈林在那边又问他：“姜玄，你在吗？”

姜玄这才说话，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哑的不成样，声音嘶嘶的，他说：“我在。我，我在家。”

陈林在那边笑了一，说：“我想去找你！”

姜玄愣了一，说：“你不过生日了吗？”他看着陈林那边已经伸手打车了。

过了几秒——手机里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姜玄看见陈林坐一辆租车里，随后姜玄听见他这样说：“我现在得去找你，你不要走！你在家等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