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了一声，陈林继续说，“你丫他妈把面蹭我脖上了，我给你三秒钟”他话还没说完，姜玄“蹭”地一从他上翻来，举起烟灰缸往床柜一放，趿拉着拖鞋蹿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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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打了一句“你在哪”，打了个逗号，然后删掉，又打了个问号，接着又删掉换成了逗号，刚想打什么，郭主任那终于开始说正题：

“我说，小陈呀——”，陈林赶快把注意力扯回去，“诶”了一声呼应，郭主任又说：“你听没听说，你们语文教研组的李老师，说自己不行，明年就要退了，哎哟我昨晚上刚接到他这电话，给我愁的呀，半宿没睡着觉！”陈林赶接话：“哎哟，李老师可是咱学校名牌教师啊，她退了，谁上呢？上面再调过来一个？”陈林心知主任什么意思，但总得给个遥不可及，才好让主任把想法说，果不其然，主任继续说：“哪能啊！咱全市重中就四个，语文老师都抢着要呢！调过来是没指望了，咱只能自己培养了。”陈林心里窃喜，听主任的意思又是有戏，赶顺杆说一句：“哟，那我们语文教研组压力可大了！”主任这终于冒了：“可不么！哎哟小陈啊，我跟你透个信，你这小年轻，上课好、奖也拿了几个，现在就差再带来一届好学生了，今年好好表现表现，明年一切都有可能，年轻人嘛，多拼拼事业，努努力！”陈林也听懂了，这是主任有意识想培养他，这通电话就是给他个独家消息，告诉他这一年好好表现，多培养学生多拿奖，给自己打个“名师”牌，以后一切好说。

陈林听见他关了浴室门的声音，伸右手抹了一把自己后颈，看着华蹭到自己手上，嫌弃地想抹到姜玄枕上，随即一想这枕还是他上周换洗的，顿时扁了扁嘴。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觉到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反应迟缓是多么的明显，然后他翻了个从床了张面巾纸净了自己的手，接着倒又睡过去了。

他正准备给姜玄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先响了，是教导主任的电话。他接起来，郭主任亲切和蔼地跟他说：“小陈啊！”这一句三个字抑扬顿挫，音韵寰转，陈林赶忙回：“啊主任你好，主任你好。”郭主任有着绝大多数主任的臭病，上来开始东拉西扯，说了一通陈林最近表现不错、学生成绩又现了波动等等话，陈林忍不住把手机到短信界面，一边听郭主任指示并时不时跟两句“嗯嗯我知了”“对对，就是这个理”，一边着肚翻短信记录——里卖果然有姜玄的短信——“我去啦！”后面还带着一个姜玄惯用的表。陈林看着这条短信，在底打了句“我醒了”，刚想发送，手指在屏幕上了两又删掉了。

这本来应该是让他非常兴的一件事儿，可惜他现在又饿又累，一个人待在家也实在是没有心奉承郭主任，只能耐着一边夹着电话一边衣服，佯装地跟郭主任你来我往，一边客一边合计，打了半小时电话，主任笑眯眯地把电话挂了。陈林这才松了气，抹了把脸，看了看他给姜玄打的短信，想了想又了退，不发了。

陈林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他从被里坐起来，打了一个嗝，然后摸摸自己空的肚，前所未有的受到了饥饿，那觉像一个咒语突然降临到他上，让他忍不住觉到整个人像个了气的球，萎靡不振、落满灰尘。他喊了姜玄两声，没人应，然后他上走到客厅，姜玄也还是不在，他看了看挂钟，已经十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