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太兴。”穆峥垂眸，角翘了翘，是个嘲的表。“网络上那些消息，那个杂志，都是经人授意放来的。不是周镇，是他的话一早就能拦来。”

“那家杂志社有些政治背景，授意他们曝光我们的事那人，”他顿了顿，眉皱了起来，却是摇笑了笑，“是我血缘上的外公。”

裴昭闻怔然，显是对于这消息到震惊。

穆峥轻叹了气，低声：“这些事，总是要告诉你的，你姑且听一听，日后若是遇上了穆家的人，千万小心。”说到这，他握住了裴昭闻的手，异常郑重地沉声，“一定要避开，他们什么事都得，我担心会伤到你。”

裴昭闻动了动，终究是。

穆峥便续：“穆家算是世中起家，直到今天，在军政界都有一定地位，我外公那辈有不少恩怨，我舅舅生得晚，算是意外，不受待见，很早就独立生活。至于我，我之前也同你说过，我的母亲……迫了我父亲，才有了我。”

“穆家没我的位置，我小时候跟着我父亲生活，都是舅舅关照，我才活来。后来了件绑架案，夏昀泽雇人的，我舅舅动用了很多关系，我的世也一并曝光了，对穆家算是一个极大的污。”

“之后舅舅被送国，临走前与我外公达成了协议，替我改了姓，送我去习武。不过后来，我也还是被我外公要求留在夏家，直到成年，终于能脱离。”

说到这，穆峥中忽而显一意，笑着：“我基本是靠着舅舅养大的，要说亲人，我也只有他一个。”

他的目光沉静，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说别人的故事，仿佛那些艰苦晦暗的过往全不值一提。便是这样冷静的言语，落在裴昭闻耳中，却如锋利尖锐的藤蔓裹缠住他的心脏，刺痛与窒闷勒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他无声了气，像是为了排遣这无可宣的痛意，他握着穆峥的手，十指缓缓相扣，带着几分认真：“那我呢？”

穆峥笑了笑，握着他的手吻了吻，轻声：“不一样的，你是……人。”

裴昭闻气，手指扣，目光郑重而温柔：“也是亲人。我想能一直陪着你，到我们老了，甚至死去，我也能这样握着你的手。”

“我很谢穆先生，照顾你，养大了你，让我能遇到你。谢谢你能我，这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事。”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不会放弃。我你。”

第二十一章

似是被这极难得的表白震住，穆峥张了张，却半晌没能说一个字，只怔怔看着面前的人，那双中缠绕着绪，仿佛震惊，又仿佛悸动。

——然后飘的魂灵终于回归了躯，撕扯着、咆哮着的人格复归平静。穆峥看着裴昭闻，忽然生一救赎般的解脱。

他知自己不对劲，从那天片场受伤开始，他的绪便已经逐渐产生了变化。像是他第一次发病那时候，从细微的不安、焦躁开始，最后崩溃成狂。

那样实在难看，然而太难以控制了。离开夏家的这些年，他以为他已经不会被那病所纵，可他终究估了自己，亦如这一次乎意料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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