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息着。

伸手摸到床的手机关掉闹钟，裴昭闻又静静躺了会，起床拉开了窗帘。

天空沉沉的，依稀飘着小雨，不是个好天气。

他今天要去云图了解一接来的那个案，昨天耽误了事，老总嘴上不说，心里到底有些急。

洗漱的时候，裴昭闻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目严肃冷淡，索然无味。

——可那人对着这张脸，就能守着他三年。

那一场烧险些去了他半条命，醒来时前都是黑的。病房里充斥着消毒的味，穆峥就靠在床，他一动，对方便醒了。

那人很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声：“烧退了，哪里难受？”

裴昭闻摇了摇，看着对方了呼叫，便问：“我睡了多久？”

穆峥叹了气，哂：“四天了，一声不响地玩失踪，你要吓死我吗？”

他的底依稀有血丝，形容疲惫，握着裴昭闻的手缓缓挲，似乎怕持续的输让他受冷——那样的细致，温柔。

良久，仿佛承受不住般，裴昭闻转开了目光，他不敢去看穆峥的双，那里面蕴藏着的温柔与关怀是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他唯有一遍遍地提醒自己，那个人所有的温柔和给予的真正对象全都不是他，才能避免自己不顾一切地沉沦。

——他不愿溺死在那温柔中，到来才发现从始至终不过是他自作多。

到了凌云大厦，因为有预约，裴昭闻很快被秘书领着了总裁办公室。

门那刻，他几乎是屏住了呼，目光却仍保持着冷淡，漠然望向落地窗前逆光的那影，一颗心瞬间沉了去。

“裴律师，幸会。”那人很快走上前来，向他伸了手，双中充满了兴味。

裴昭闻呼一滞，近看来，前这人与穆峥眉间依稀有几分相似，除了那双带着些邪气的睛与周狷狂的气质，不熟悉的人大概会难以分辨。

可他绝不会错认。

不只是因为他对于穆峥的每一寸的熟悉。

——更重要的是，他的记忆力足够好，即便是一面之缘，他也还清楚地记得这副相似的面貌和这声音，或许这辈也难以忘记了。

便是昨夜，还现在他的梦魇中。

这人的发相较穆峥短了许多，衬衣未系西，只中间两颗扣完好地扣着，颈上领带松松垮垮，浑上充满了一浪气息。

“幸会。”裴昭闻淡然伸手，很快一握，分开那刻，他觉到对方的指尖在他掌心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请。”穆景曜一派坦然，仿佛方才那暧昧轻浮的举止只是裴昭闻的幻觉。

两人很快落座，裴昭闻取资料，抬看着穆景曜，沉声：“穆先生，请谈谈案件的始末。”

穆景曜却未回答，取烟，笑问：“介意吗？”

“请便。”裴昭闻微微皱起了眉。

穆景曜两指夹着烟，侧轻了，半眯着眸，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裴昭闻上。此刻见着他的表，笼在烟雾后的双顿时幽了几分。

那目光充满了暧昧不明的意味，令裴昭闻如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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